第32章(2/3)

    他死在了最爱她的那一年。

    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陆预的女人,不可以!

    “妹妹盘了发髻,可是成婚了?”赵云萝问道。

    但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另一条鲜活的生命,如他母亲那般,在这国公府香消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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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我的事,与兄长何干?”陆预冷声道。

    那时如何看,她也不像是被陆预强迫。

    刚上楼时,忽地又碰见那时在宝珍阁遇见的明艳女子,那位陆预未来的夫人。

    不过今日适可而止,她不愿多做什么平白惹陆预猜忌。

    整日沉醉于茶楼听书,戏台听曲,酒楼吃茶,街道乱逛,渐渐她也没了信心。

    心不在焉地在望春楼吃罢饭,阿鱼驱车回府。

    若是那郡主娘娘得知了真相,只怕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她呢?

    “听妹妹说,他还未成婚?可是哪家的公子,不如妹妹说说,看我认不认得,也好为妹妹参谋一二。”赵云萝故作体贴。

    “二弟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院落?”

    “他啊,自然是待我极好。我与他自幼相识,亲梅竹马,年少时我喜欢他许久……好在如今,我们终于要成婚了。”赵云萝脸上写满了幸福。

    “为什么?”图穷匕见,陆预盯着他的眼眸,试图一探究竟。

    阿鱼紧紧揪住帕子,尽量忽略发髻上颇有重量的金簪。

    是以,早早来到鹿升巷小宅等着她。

    赵云萝见问不出什么,只心中鄙夷陆预竟然看上一个寡妇。转而她又道:“妹妹竟是从湖州来的?既然夫丧湖州,妹妹怎么不留在湖州为夫守丧?”

    兄弟二人身量相似,夜色下二人立于池水前,衣袂随风飘浮,似有几分超然脱俗的仙人姿态。

    “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听她说起,他夫妻二人感情这般好,那她还容得下旁人吗?

    她这般说,阿鱼更是心惊肉跳。白姑娘叮嘱过她,怀着身子的妇人不能饮酒。

    “你记错了。”阿鱼故作镇定道。

    她的停顿,毫不介意地暗示了阿鱼,陆预早年间的心有所属。不过如今,他们终于要修成正果。

    “只是不想心中留憾罢了。”陆植盯着那些枯荷,神情哀叹,抬眼又看向陆预,半是无奈半是劝诫,“二弟,她不属于这里。”

    恒初院在府东,大老远来府西澄安院须得两刻钟的功夫。

    只是,眼下大婚在即,出不得一点茬子。他左右不了赵云萝的行为,却可以从阿鱼身上下手。

    “啊,竟这般可惜,我这个月将要大婚,家中给我备了好多西域来的果酒……”

    “怎么,兄长很意外?”陆预静静盯着他,负手立于池前。

    怎么不想?这话算是踩中阿鱼心坎里来了。她并非愿意留在国公府当陆预的妾,平白来碍陆预未来夫人的眼。

    “大婚”二字,仿佛一把尖刀,戳刺在阿鱼心上。

    阿鱼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云萝,一时陷入恍惚中。

    阿鱼内心复杂地点了点头,又摇头。

    阿鱼摇头,“他也快成婚了。我只想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再来。”

    阿鱼有种被架在火上炙烤的错觉,她好像那个硬要挤入人家小夫妻的第三者。

    要想摘得干干净净,还是得细水长流。

    阿江夫君就这般永远活在她的回忆中了,他被陆预那个疯子吞噬了,永远永远回不了来了。

    他更不会,让另一个他,重蹈覆辙。

    陆植盯着那决绝又强硬的背影,白衫下的指节紧紧攥起。

    ……

    “妹妹是哪家的娘子,我倒是见妹妹有些眼熟。”赵云萝兀自笑道,“我想起来了,是容家姐姐!妹妹的模样与她真的很像。”

    见她眼神躲闪,赵云萝只当不认得她那般,亲切同她照呼,只提那日在宝珍楼的相遇。

    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另找旁得女人?至少她与阿江哥情浓时,她做不到。

    阿鱼遇见赵云萝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陆预耳中。他倒是丝毫不意外。

    听得他阴阳怪气,陆植早已见怪不怪。当初下定决心帮助她之时,他就已经做好要承受这位二弟的怒火的准备。

    乍然看见陆预,阿鱼心底猛然一惊,迅速回忆起今日自己是否行了出格的事被他抓住把柄。

    “我不愿为妾。”

    “只眼下他困着我,不放我走。只等成婚了把我纳入府中为妾。”

    阿鱼心底惴惴不安,隔了好一会儿,李嬷嬷如厕回来了,瞧着她发髻上凭空多出的金簪,问道:“老奴若没记错,娘子早上好似未簪金饰?”

    仿佛找到了发泄口,阿鱼愤懑道:“我如何不想?我也想回湖州为夫守丧。”

    她不想等显怀后,被人强行落下孩子。

    碰见她,阿鱼有种天然的不适感。没法同待常人那般与她相处,扪心自问,她还做不到,与陆预有关的一切,她都无法心平气和与之相处。

    “若兄长喜欢这种,改日我定然从吴地寻来,专门赠于兄长。”陆预与他对视,口吻威胁又强势。

    阿鱼不愿多说,抿了抿唇,感伤道,“他死在了大雪纷飞的湖州。”

    “若非兄长壮举,我竟不知,兄长已成了陆府中至纯至善之人?”

    从那天赵云萝主动寻他问起这件事时,苗头就已开始。

    她心中冷笑,若非中秋那日她亲眼所见,还真被这贱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他知晓陆预这是因他助阿鱼的事而过来兴师问罪。

    不管如何,赵云萝害她也好,帮她也罢。在她没有任何希望的前提下,这根金簪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是最后一次,往后我不希望,兄长再掺和进我的事。”

    连带她腹中孩子,和她一样,都是多余的人。

    这也就是,当初陆预回恒初院看见那女人与他兄长在恒初院荷塘前相对笑谈,为何怒火中烧。

    “正好,今日见到妹妹,也算有缘,不如姐姐做东,妹妹陪姐姐喝上一杯。”

    今日,阿鱼又如往常那般,去酒楼点了一桌子菜。

    “嫁过,但他死了。”

    “妹妹,你我因这支翡翠蝴蝶花丝金簪而得缘。若他日妹妹遇到难处,可去……”赵云萝附耳悄声对阿鱼道,“妹妹可去那里寻我。”

    真是不经意偶遇还是刻意而为?

    墨色衣摆擦过,男人大步流星,离开了澄安院。

    还不愿为妾?想必心里指不定怎地谋划着,想借腹中孽种上位呢。

    赵云萝喝茶的手一顿,垂下的眼眸遮去一闪而过的阴翳。

    “我……我身子不适,不能饮酒。”

    阿鱼渐渐没了谈话的心思,见她要走,赵云萝急忙从发髻拔下跟簪子改插入阿鱼发间。

    真是羡煞旁人。

    十二月份,临近年关,京中各街道早已换上了喜气洋洋的装饰。不仅如此,摊贩开始摆卖春联桃符,灯笼爆竹等物。

    越到年关,离家游子的思乡之情愈发浓烈。阿鱼也不例外,她已经离家将近四月。

    而她腹中,这个孩子也将将要满两月。陆预大婚,且她即将显怀,她没有时间了。

    “姐姐的夫婿,待姐姐如何?”尽管那日在书肆楼下见过二人的其乐融融,阿鱼还是忍不住询问。

    赵云萝猛然一顿,上下打量着她,颇带好笑道:“妹妹的意思,姐姐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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