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神树的求救(2/3)

    让它从一个只会感受情绪的模糊意识，变成了可以思考、可以交流的“存在”。

    “是，也不是。”

    他之前猜对了。

    他想不明白，但眼下他没有时间慢慢调查。

    那张脸还是空洞的，眼睛还是黑洞洞的，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还在动，还在继续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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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能交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之前在那棵小树那里，装得倒是挺像。”

    歪歪扭扭的，但能认出来。

    他站起身，正要说话，钟怀仁的眼神变了。

    钟镇野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字。

    “那七股情绪。”地上出现新的字迹：“它们唤醒了我，我之前只能感受到简单的情绪，现在可以思考了。”

    钟怀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写字的钟怀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挥了挥手，带着那几个年轻后生退出了院子。

    “神树？”

    “没有。”他摇了摇头：“就和平常一样。走那些老路，去那些老地方，采那些常见的草药，没什么特别的。”

    钟永强张大了嘴巴，钟怀山眉头皱成一团，几个年轻后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还记得……”他终于开口：“你原本的使命是什么吗？”

    随后，钟镇野重新蹲下来，看着那张空洞的脸，眼睛慢慢眯起。

    “是。”

    钟怀仁又想了半天。

    手指继续划动。

    原来如此。

    他之前把那七股情绪的力量渡进小树的时候，确实是在帮它，但他没想到的是，那些力量不仅滋养了它，还让它“进化”了。

    这时，跟着钟镇野野一起来院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困惑恐慌的老人，眼神涣散，脸色惨白。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变得空洞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院子里只剩下钟镇野和钟怀仁两个人。

    “所以……”他开口：“那棵小树就是你。或者说，是你的一部分。”

    钟镇野看着那张空洞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那一瞬间的变化非常突兀。

    他的手指干瘦，骨节分明，指甲有些长，那根手指在地上慢慢地划动着，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手指开始在地上划动，这一次写得很慢，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写。

    “采药的时候呢？”钟镇野追问：“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镇野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站起身，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先出去。”

    “所以我和它达成了协议，我帮它捕捉猎物，帮它壮大力量，等它足够强大了，离开的时候，就可以留下足够让我继续生存的力量。”

    “什么意思？”

    钟镇野没有说话。

    钟镇野看着那些字，沉默了很久。

    那空洞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钟镇野的目光微微凝住。

    “那之前的一切，那些幻阵，那些拦住我的腐尸，还有这个老郎中，都是你干的？”

    “幻阵是我布的。”那些字歪歪扭扭地出现在地上：“但我是在帮它，是它让我这么干的，那些腐尸也是我控制的，这个老人，也是我影响的，但同样都是它要我做的。”

    但他说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短短六个字，写得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求求你，救救我……”

    钟镇野皱了皱眉。

    手指停顿了一下。

    “是。”

    如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是怎么被控制的？血荄或者神树，是通过什么方式影响到他的？那株草药又是怎么混进他采的药里的？

    吴雅已经救回来了，但血荄还在，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得尽快再去一趟后山，再去和那棵神树沟通一次。

    “帮它？”钟镇野的声音冷了下来：“帮血荄？”

    “我给你的力量？”

    “先出去。”钟镇野重复了一遍：“他怕是被邪祟上身了，我来和他交流。”

    钟怀仁的手指又开始在地上划动。

    钟镇野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许师傅，这……”

    手指停顿了一下。

    钟怀山愣了一下。

    钟镇野沉默了一会儿。

    钟镇野抬起头，看向钟怀仁的脸。

    然后慢慢划出新的字。

    “是你给我的力量，让我有了交流的能力。”

    钟镇野看着他，心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神树确实和血荄是一伙的。

    “是我。”

    他说得很诚恳，很认真。

    “它在我身体里住了几千年，我们早就分不开了，它想离开，但它离开的时候，会带走我大部分力量，我会死。”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在地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