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最后一关(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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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维凑过脑袋，好奇地问道：“这个t是什么？”

    “这……”

    病历上的内容，已经开始逐渐完善。

    “特征时间常数，与工件厚度相关，t=δ2/4α，δ为厚度，α为热扩散率……”

    “快了快了！”

    他轻轻吐气，面色沉静下来。

    一片纯粹的黑暗。

    “我刚才好像听陈进喊……”雷骁迟疑地说：“说云锦心是他妈？”

    她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清丽动人，眉眼间透着知性的气质，长发随意地挽在耳后，露出白皙的颈线，虽然身处这样混乱的环境，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从容，仿佛只是在实验室里做着最普通的演算。

    云锦心飞快回答着，说的虽然都是听不懂的话，但大家都知道，她成功了！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云锦心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

    汪好看着病历上的内容，皱起眉头：“记忆力减退、时间定向力障碍、执行功能受损，听着像……”

    钟镇野闭上眼，在心中轻声道：“放心，我不是在逞英雄——经历了那个房间中的一切后，没有人，比我更适合面对这梦魇。”

    “淬火控制函数 q(t)=[a·e(-ea/rt)]x[1 - exp(-(t/t)n)]x[1   k·ln(t/t0)]，就是它了！”

    它像粘稠的液体般缓缓蠕动，隐约可见黑色的丝线从深处延伸出来，缠绕在陈进的机械骨骼上，如同提线木偶的操纵绳。

    这就是……

    “我要进去了。”

    患者自诉近期出现明显认知功能障碍，计算能力下降，经详细神经心理学评估显示近记忆力显著减退，时间定向力障碍，且伴随执行功能受损。

    “钟哥，我能听见。”林盼盼的声音隐隐传来：“你要做什么？”

    姓名：云锦心

    钟镇野的呼吸微微一滞。

    ……

    “呼……”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小钟？”雷骁有些担忧地问。

    但钟镇野死死抓住裂口边缘，黑鳞覆盖的手臂青筋暴起，一点点将裂口扩大，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他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此时他与小蛇融合一处，而林盼盼又与小蛇心意相通，现在，他们二人相当于有了一个“远程对讲机”。

    汪好摇摇头：“他是队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云锦心。现在推演虽然进展顺利，但我们还是不能大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都变得有些凝重。

    梦魇？

    两人再次看向云锦心，她仍然全神贯注地和周维一起推演着公式，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她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嘴唇微抿，完全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

    “盼盼，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他在心中问道。

    雷骁大喜过望，立刻低头查看病历。

    她兴奋地指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公式，飞快说道：

    入院日期：■年11月8日

    出院日期：■年1月6日

    汪好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难怪他这么执着地想要唤醒云锦心。”

    主治医师：于阳

    “老年痴呆？”雷骁也抬起了头。

    陈进发出凄厉的电子尖啸，机械臂疯狂挥舞，试图将他甩开。

    汪好也凑了过来，打量着他手上的病历。

    雷骁刚想点头，突然——

    “原来如此……”汪好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云锦心专注的侧脸：“真正的云锦心年纪应该很大了。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后来又不知什么原因陷入了这场睡梦中……”

    雷骁压低声音：“那陈进……”

    那不是阴影，不是虚无，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黑暗，仿佛连光都无法逃逸！

    脑部影像学检查提示海马体及颞顶叶皮质萎缩，脑代谢检测可见特征性葡萄糖利用率降低■■■■■……

    他们两人同时看向云锦心——此时，她仍然跪在地上、手中握着焦黑的金属片，疯狂推演演算着，周维就在她身边，时不时应她的要求、打些下手。

    被蛇鳞加强过的利爪深深刺入陈进胸口的金属外壳，他双臂肌肉绷紧，硬生生将裂口撕得更大！

    雷骁捧着病历，兴奋地低声道：“已经接近30了！”

    “推演出来了！”

    沪州第一人民医院病历档案

    远处，钟镇野和陈进的战斗仍在继续，爆炸声和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又或者叫，阿尔茨海默病。

    云锦心猛地将金属片一扔，眼睛亮得惊人。

    诊断结果：

    年龄：■■

    “不排除别的情况，但八成是。”汪好轻声应道。

    但或许是因为钟镇野的刻意引导，战场已经远离了这个车间，再加上雷骁之前布下的符阵，传到这边的震动已经减弱了许多，几乎不再影响他们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