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我小舅那，你就不用打电话过去了，一会儿我去找他。最迟星期二，我跟我小舅会到卫洋市。”
“有你，我真是太太太幸福了！”
她起身想换上试试，不料手才摸到裤腰就一阵心悸眼前眩晕，身子晃荡了几下才稳住。跌回凳子上，闭眼缓了好一阵，才好受点。
到了元钱胡同，宁耘书和陈越就刹车了。靳冬阳没停，岑今拍拍包：“你的糖，我先吃着，下次见补给你。”
屋外传来喊声，董紫娟回应：“在这呢。”
“可以。”靳冬阳这才接过话筒，董志强气鼓鼓地出了办公室，跟岑今一起去守门。
靳冬阳不理他，靠着办公桌，双手抱臂：“是你打电话给你爸，还是我打？”
“行。”
董志强此刻脑子里全是武斗画面：“小展，你们大院那个尤韶春跟韩致结婚了，他们房子出租……”
董紫娟也凑过去，靠着女儿的背，跟她一起看照片：“你们下次约好时间，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们借台相机。”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这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董紫娟轻拍着女儿：“有你，妈妈也很幸福。”
办公室里，靳冬阳听着电话中传出的轻缓女声，眼睛看着傅晋：“好的，我知道。”
“我姐觉得你这活适合我。”董志强瞥了一眼岑公安，转身一个冲刺蹬两脚就爬上了墙头，巡视过周围，然后便叉腰跟只要打鸣的公鸡似的立在那。
裤子也不换了，董紫娟撑着缝纫机站起，挪步去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个鸡蛋，打到碗中，放一大勺白糖，筷子搅匀，开水冲泡。
“给我做什么？”靳冬阳看着话筒明知故问。
傅晋依然紧跟在靳冬阳的车后，他们到了三花果街道办，直接去了主任办公室。
直至躺到床上，她这心里才安稳点，闭上眼睛。睡会，睡会就好了。
“就是。”
董志强木着脸：“我姐要跟你通电话。”
岑今看过一圈，回到门口：“你怎么出来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电话里不便细说。我已经交代靳冬阳了，你这也先别跟你妈透露。我们既然找到她了，就该想办法让她体面地回来。”
“妈？”
陪着女儿翻完大半本相册，董紫娟抽了压在下面的那本老相册打开，相册第一页放着的就是她和董志昕在天an门广场的照片，这张照片是1950年拍的。
啪啪，岑今鼓掌：“有两下子啊你。”
“累了就想睡会。”董紫娟撑着床坐起，拉来床里的枕头，垫到背后，倚靠着床头架：“今天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大院还住着何茂林？”展琳睨了他一眼，大白天的做梦，啥都敢梦。
“最迟后天，接下来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保持平常心，一切有我跟你爸。”
虽然这会身体已经没什么不适，但董紫娟就觉得心口不痛快，不敢走快，生怕增加心脏负担，慢慢地向主卧去。
董紫娟弯唇：“真的。”
1950年，董志昕17岁，在读大学生。而她19岁，拍这张照片时，她家老二都已经断奶了。
“嗝……”董志强都想给自己两脑瓜崩，他怎么能把何茂林给忘脑后去了？
不能留在京市董家，不能留在董志昕身边，她于她父母就没什么价值。京市那边出钱供她读女校又如何，她的父母还是在她将将满15岁就张罗着给相看婆家。
“真的吗？”洪健宁惊喜。
黄澄澄的鸡蛋茶弥散着蛋腥气，她端起吹吹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了，将碗洗了放回碗橱。
扎着高马尾的洪健宁推开主卧的门：“您怎么这时候睡觉？”
这么多年过去，她依旧难忘小时候……也不算小，十岁、十一岁在董志昕家生活的那两年。她本来是有机会改变命运，可是这个机会被董志昕一句话断绝了。
又抱了一会儿，洪健宁放开了她妈妈：“您陪我一起选照片，范晓晓今天可嘚瑟了，她有很多游玩照片。我们每找到一处地儿，她就要跟我们说一次她家以前有相机的事儿。”
也是到了主任办公室，董志强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啥：“什么？”
董紫娟看着高兴的女儿，心里好像舒服了点：“下次你们还要约吗？”
这种消息，他既然知道了，那必须是首先通知董志昕同志。只是电话通了后，董志昕同志在听完他的叙述，就问靳冬阳是不是在？
“谢谢妈妈，您怎么这么好？”洪健宁反身抱住人。
半个小时过去，她小心地翻个身，发现是压着左边身，立马又摊平向右翻身。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还是一点睡意没有。
“你是我女儿，妈妈对你好是应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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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电话给傅晋。”
傅晋接过电话：“姐，我不会感觉错的，我看到她我心口就疼。她冲我笑了，但是我知道她不好，她过的很不好。”
这老毛病有几年没犯了，刚刚真是吓死她了，她得回房歇会儿。
董志昕16岁在干什么？报考自己心仪的大学。
“好。”
“给。”
“我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不用。”展琳摆手再见：“国庆一起看《智取威虎山》。”
与此同时，棉纺厂家属大院，7栋201，董紫娟正踩着缝纫机，缝着裤拉链。哒哒哒，走完最后几针，她抬起压脚，拉出裤子剪断线。拉链缝得很平整，就跟原来的一样。
“我来打。”傅晋伸手向电话，董志强一把摁在话筒上：“我先给我姐打一个。”
她董紫娟呢？嫁人、怀孕、生子，两个16岁的男女还没学会怎么生存，就要担起为人父母的责任。
“约，下次地点我来定，根据我的照片找地方。”洪健宁坐到床边，翻开一本相册，这本都是最近几年拍的，照片瞧着都很新。
“这小意思罢了，我还练过童子功。”可惜练了十年童子功，对他身高一点没有助益。有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练功太耗精力，把他吃进去的营养全给占了，他才长不高。
“开心。”洪健宁蹲到床尾的立柜前，拉开底层抽屉，从里面拿了两本相册出来：“我们今天去的三道街那，范晓晓带了过去的老照片。我们就对着那些老照片找地方，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在相对应的地方再拍一张，等过个十年二十年故地重游肯定很有意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