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3)

    展国成到西北安顿下来,就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消沉了几天的展琳,又慢慢活跃了。

    这天上午,她跟花满青快速地到几个家属院走个过场,就各奔东西。花满青去约会侠女,她则骑车往新华路西招待所。

    刚到地儿,招待所下班铃就响了。岑今拿着饭盒还没下到一楼,便看到她了:“你在这等会,我去放个饭盒。”

    “好,等你。”

    两人一块出了招待所,对个眼神就走向了自行车。展琳开锁:“还是你骑栽我。”

    她不说,岑今也不会让她来骑车:“你去医院检查过没?”

    “还没有,再等几天,但我的身体我知道,九成九是怀了。”

    今天来石羊巷小饭馆吃饭的人不少,她们到那进门就听老木匠说,只剩最后一个包房了,还是个中包房,饭费不低于6块钱才能坐。

    展琳跟岑今笑笑,她俩上次一顿吃了7块。跟着花苞头小姑娘,去了正房东耳房。相比上回的小包房,这个中包房也没大啥,就是四方桌换成了小圆桌,房顶还有个小吊扇。

    岑今把吊扇打开:“以后我们再来,就坐中包。”

    “好。”展琳把包放到椅子上:“你最近怎么样?”

    到桌边坐下,岑今倒茶:“你再不来找我,我都要担心你是不是已经把我这个生死之交给忘了?”

    “那怎么可能?”难得有个投的来的朋友,展琳很珍惜:“我这月就没安生过,月头就跟我家前面那家闹上了。前几天,我爸又去西北了。我这才缓过来,就来找你了。”

    岑今摸摸小公主的脑袋:“你爸带队去三线,这个事我在招待所听说了。而且我还听说新华路街道办要换主任了。”

    “我妈确实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展琳趴到桌上:“不出意外,新华路街道办的新主任,应该是成思,我们街道现在的主任。”

    “你妈妈离职是有什么打算吗?”

    “回她老家沪市。”

    岑今两眉微蹙,看着淡定的展琳。这么说,小公主爹妈都不在身边了?她要独自面对生活了?

    “不用这样看我。”展琳笑了:“我结婚了呀,我有我的家庭。虽然爸妈分开了又各自去向远方,开展他们的新生活,但在卫洋市,我还有很多亲人还有你这样的朋友,”还有将要回来的宁耘书同志,“我并不孤单。”

    “我是怕你孤单吗?”岑今赏她个白眼:“我是怕你受欺负。”

    展琳直起身手搭上岑同学的肩:“我怎么会被欺负呢,我还有你啊,”下巴搁到她肩头,“你勾搭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还成。”岑今一本正经:“前几天我下班遇见他,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上来就问我喜不喜欢喝茶?我说我不喜欢喝茶,但喜欢和靳同志一块喝茶。”

    好样的,展琳捂嘴呲呲笑,她的亲朋好友里尽出勇士。

    岑今:“你放心,你这腰板我肯定尽快给你撑起来。等哪天再遇上他,换我心情不高兴,我请他喝酒。喝完酒,不是他倒就是我倒。等我把结婚证骗到手,我们两各自拿着各自的结婚证去照相馆拍张照。从此,我跟你不离不弃,守望相助到白头。”

    “可以可以。”展琳笑得颠颠的。

    点菜的小姑娘来了,岑今问:“今天都有什么菜?”

    “厨房还有一条长鱼,6两出点,算六两重,你们要吗?”

    两人异口同声:“要。”

    “清蒸还是炖汤?”

    岑今看向小公主,展琳想想:“炖汤要多久?”

    小姑娘:“最少四十分钟。”

    展琳:“那就清蒸,还有什么菜?”

    “海虾,刚刚送来的。”

    点了三菜一汤,岑今不让展琳再点了,但展琳还想吃个银鱼煎蛋。最后这菜还是点上了,岑今有点后悔:“刚我应该把饭盒带上的。”

    “我包里有。”要不是现在天热,展琳都想打包两份菜留着当晚饭。

    那岑今就不担心了:“你之前说你跟你家邻居闹上了,是被抄家的那户吗?”

    “对,我跟你讲哦……”展琳让她靠近点,巴拉巴拉一顿输出。

    听完后,岑今凑着鼻子,她想不明白:“那个周继娜脑袋被驴踢了吗?她是从资本家婆家走出来的,就算她真的一分没能带走,但谁会信?况且,她一离婚就有了很好的工作,这工作总不会是娘家给她找的。她让她那娘家怎么想?”

    展琳:“所以她吃大亏了。”

    “还有那个洪莹然。”岑今手指点点桌面:“她连陈越都看不上,你觉得一个小小的棉纺厂革委会副主任,会入得她的眼?”

    “但他们就是把周继娜卖给了那个小胡子。”展琳也知道小胡子只是个踏板,可这踏板也太破太烂了,她都怀疑洪莹然是故意的。

    岑今:“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离婚七年,没有要为谁在守身,却迟迟不嫁,说明什么?”

    “说明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展琳其实也懂:“他们把周继娜踹下悬崖,周继娜才会抛弃所有的体面,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岑今:“洪莹然手里肯定有周继娜的把柄。”

    “我也觉……”展琳刚要说什么,隔壁包房就传来一声怒斥,“你以为你是谁?”

    呀,好熟悉的声音呀!不就是她们在谈的当事人之一吗?洪莹然在跟谁吃饭?

    岑今看着她的小伙伴,无声问:“你认识?”

    展琳点头:“是那个黑心鬼。”

    这么巧,岑今:“你包里有纸吗?”

    “你要上厕所吗?”展琳给她拿草纸。

    “我不上厕所,不要草纸,那个宣传册给我。”她要做两个纸筒。小公主已经跟人结怨,依那黑心鬼的心,肯定善了不了。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善了。

    看她做纸筒,展琳就意会到了。

    隔壁中包,周继娜端着粗陶杯靠着椅背,慢条条地喝着茶。

    桌上刚上的鱼头汤冒着热气。洪莹然直板板地站着,一双美目怒瞪着对面的那个女人。

    “我是谁你不是很清楚吗?”周继娜今天将长发盘了起来,让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完美的头包脸,搭上平直的肩,优美得像只天鹅。只是此刻的她,明显是只黑天鹅。眼里的冷漠冻人,充满了攻击性。

    洪莹然:“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当然清楚。不过要论起来,方耀华比我更清楚,毕竟他跟你可是进行了深……”

    一杯茶扑了过去,还没等洪莹然反应过来,周继娜就已经起身,端了鱼头汤直接卡到她脑袋上。

    “啊……”洪莹然被烫得暴跳:“我的脸,”她想往外找水自救,可才跨出腿又被拉了回去。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周继娜摁着洪莹然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磕向桌子,眼里的火烧得她头颈都红透了。元家当年怎么不溺死这个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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