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⑤⑧个吻 岑礼喜欢徐远忱(2/2)
徐远忱像被钉在原地，心脏却疯狂撞击胸腔，像要撞断肋骨逃出来。
“宇哲，你开开门，小远来了。”于红菱把托盘递给徐远忱，拍拍他的肩，“你们说话，阿姨不打扰了。”
“行，妹妹，那你现在可以继续把她当妹妹，反正她也没打算让你知道这些。”
“妹妹？”卫宇哲打断他，声音徒然拔高，下一秒又压回去，精疲力尽地摆手。
卫宇哲顿了顿，抬眼看向徐远忱，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不会以为孩子是我的吧？”
徐远忱没接话，目光落在那碗刚盛出的醒酒汤上，热气氤氲，熏得他眼底发潮。
“你让她怎么说？当着你女朋友的面说？”
他考过司法考试，她比他还要高兴。
岑礼不是那种爱做家务勤快的人，平时徐悦连碗都不舍得让她洗，煮醒酒汤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
徐远忱猛地抬头，眼底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他顿了顿，像在把旧伤口重新撕开，
卫宇哲轻咳了一声，像是终于拿他没办法一般，人往身后的枕头一靠，轻轻开口问他：“你难道就从来都没感觉到，礼礼她喜欢的人其实一直是你？”
卫宇哲背对他站在窗边，身上套了件宽松的黑t，发梢的水珠顺着后颈滑进领口，留下一道深色痕迹。
徐远忱却一脸严肃，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卫宇哲，好半天才往后退了退，问他：“你这趟回来是为了礼礼？”
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残存酒气，徐远忱把托盘放在书桌，声音压得低：“先把汤喝了，你妈让我拿进来的。”
门没锁，伴着低低的水声，徐远忱端着托盘走进去，看见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的卫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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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就知道，这场比赛不用打了，我永远也不可能赢过你。”卫宇哲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像灰尘，轻轻一吹就散。
房间里像被按了静音键。
两人面面相对，火药味渐渐弥漫。
好半天，回头再看徐远忱的时候，他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他，且目光愈加深沉。
半晌，卫宇哲才好笑地在床边坐下，望着徐远忱摇了摇头，叹道：“巧了，我一开始也以为孩子是你的。”
卫宇哲自知说错话，紧抿着唇，逃避他的视线。
徐远忱愣了半秒，原本满肚子的质问被于红菱这一声“小远”和热汤打断。
他忽然想起刚实习的那一年，恰逢寒假，他和江阳一起出去找案源，陪几个老总喝酒，大半夜踉跄着回到家。岑肃山和徐悦早睡了，岑礼也是这样端着一碗醒酒汤，蹲在他房间床边，小声哄他：“哥，你喝点再睡，这样胃好受一点。”
卫宇哲想得开，仅一夜时间，他就真心祝福岑礼，并且像她希望的那样，打算回到美国之后不再排斥结识新的异性，去看看岑礼以外的天空。
卫宇哲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嘲讽道：“她本来是打算表白的，她甚至前一天晚上还在喝酒壮胆，怕你拒绝她，她还提前打电话过去试探你，是你让她喜欢谁就去表白的，可你那时候在干什么？”
“可你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还亲手把她推给了别人。”
脑海里，无数细节突然倒带。
十八岁生日，她许愿时目光穿过蜡烛，直直落在他脸上，说希望他们两个人都可以心想事成。
“这么多年，她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只有你徐远忱！”
于红菱连声感谢，转身去厨房拿托盘，一边走一边絮叨：“我之前听你妈妈说你们做律师的也要应酬，有时候也是喝到半夜才回家，小远你可别学他，喝了酒就把自己关屋里，跟谁欠了他似的……”
果然，徐远忱也是一愣，然后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突然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她为什么……不说？”徐远忱声音发干，像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
“她不接受？”徐远忱想不出来理由，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岑礼也不至于如此决绝，除非是卫宇哲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她都可以放下徐远忱，那么他也可以。
“除了因为去那边发展会更好，还因为你——”
“原本是。”卫宇哲也不瞒他，“我原本打算向礼礼求婚，为了她留下来，但她没有接受。”
“不然呢？”
那时他只当是小姑娘舍不得哥哥从这个家里分离出去，此刻回想，她那时候的反应那么奇怪，原来竟然是因为她喜欢自己。
十六岁那年，她把分科志愿表拿到他的房间，问她希望她以后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卫宇哲把指节捏得咯吱响，像在回忆一场荒诞剧，却又在话音落下之后猛然想起来，他并不知晓岑礼对他的感情。
他点点头，嗓子发紧：“好，我送进去。”
“我没喝醉，瞧她大惊小怪的。”卫宇哲转身，骤然对上徐远忱审视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哥哥”，不是“家人”，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卫宇哲恨不得起身给他一拳。
徐远忱的耳膜却嗡嗡作响，仿佛有辆车贴着他脑门呼啸而过，留下一长串空白的尾气。
还有之前，岑礼意外在他的公寓里撞见隋甯，那时候她不自然的神情，还有他第一次带隋甯回家，她笑着喊“嫂子”，可眼睛却红得像兔子。
“你他妈在和你女朋友彻夜缠绵！”
她说她学法就是为了和他进同一家律所，以后和他并肩作战……
卫宇哲嗤笑一声，仰头看向天花板，灯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说什么？”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好像确实该刮胡子了，不过昨晚在酒吧，有人说我留胡子性感来着，你觉得我要不要试着留一段时间？”
“不是推！”徐远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变了一个人，“我当她是妹妹，我……”
岑礼喜欢他？
卫宇哲盯着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自嘲，也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倦怠：“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甘心出国？”
“之前你和女朋友吵架去岑礼那里借住，我看见你们两个人相处的状态，看见她看向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