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线索(2/2)

    “死亡时间？”

    车子在一栋老公寓楼下停住。

    “第一朵是盛开期，第二朵是刚开，第三朵是花苞。”彦榕说，“他不是同一天买的。他是分开买的，每次作案之前买一朵。”

    “也有？”

    “嗯？”

    法医用了五分钟把抽屉撬开。

    第一个，内衣袜子。第二个，毛衣围巾。第三个——

    陆沉看着她。

    还有那个失踪的宋敏。

    还是说——

    衣服不多，整整齐齐。下面有三个抽屉。

    彦榕沉默了两秒。

    “陆沉。”

    陆沉走过来，看着那个锁着的抽屉。

    彦榕走过去，低头看那朵花。

    她已经回来了？

    “什么时候？”

    她转身看向死者的颈部。

    三本日记。

    然后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灯还亮着，法医还在里面忙碌。

    “那说明什么？”

    她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四楼的窗户。

    十二年前同一家福利院。

    彦榕点点头，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彦榕拿起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抽屉里锁着的日记本。

    “花。”彦榕说，“越来越早了。”

    “第三起了。”

    撒谎的刘建国。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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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江区，和前面两个隔了两条街。”陆沉说，“死者叫陈蓉，二十九岁，幼儿园老师。”

    “让人去查刘建国今晚在哪。”

    字迹歪歪扭扭：

    “昨晚十一点左右。”法医抬起头，“和前面两个一样，机械性窒息。”

    和前两本一样——旧旧的，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画着一朵小花，圆珠笔画的，已经褪色了。

    彦榕直起身。

    彦榕没有回答。

    林小雨。王婉。陈蓉。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凶手在加速。第一起到第二起，隔了两天。第二起到第三起，只隔了一天。

    三个女人。三个独居女性。三朵白玫瑰。

    “小敏说她想妈妈。我也想。”

    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双手放在身体两侧，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是他？”

    勒痕。和前两起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白玫瑰呢？”

    楼下，天已经暗了。

    彦榕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三个死去的女人。

    他在急什么？

    “你是说……”

    他挂了电话，看向彦榕。

    彦榕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里过着这两天所有的信息。

    第三朵白玫瑰。

    锁着。

    她在哪？

    “有。”

    胸口放着一朵白玫瑰。

    “说明他在准备。”她说，“他不是临时起意。每次作案，他都会提前买好花，等着合适的时机。”

    刘建国。

    “好。知道了。”

    陆沉看着她。

    “小敏今天又哭了。我把我的小熊送给她，她不哭了。”

    失踪的宋敏。

    “刘建国。”她说。

    和前两朵不一样。

    陈蓉的房间比前两个都小，但收拾得更干净。墙上贴满了孩子的画，都是她教的幼儿园小朋友画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是她和一群孩子的合影，她蹲在中间，笑得眼睛弯弯的。

    “刘老师说，不听话就不给饭吃。我今天听话了。”

    彦榕站在夜色里，看着那扇窗户。

    “刚才。她同事联系不上她，去家里找，发现门没锁，人死在床上。”

    彦榕点头。

    陆沉走过来。

    还是说，他在享受？

    陆沉拿出手机。

    彦榕的呼吸顿了一下。

    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围观的人比前两次多，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发朋友圈，有人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瓜子边嗑边看。

    客厅。厨房。卫生间。她一处一处看，一处一处想。

    彦榕下车，走进楼道。

    “陆沉。”

    陆沉低头看着那朵半开的玫瑰。

    车子掉头，朝北江区开去。

    “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哪？”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怎么了？”

    这一朵，花瓣只开了三分之一。还是花苞，刚刚开始绽放。

    第三页：

    刘老师。

    彦榕直起身。

    四楼。402。门开着。

    她把日记本放进证物袋，转身走出卧室。

    第二页：

    她戴上鞋套和手套，走进去。

    电话那头在说什么。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