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五品助教徐永生(1/3)

    五品助教徐永生

    通过玉龟岩从吴笛那里交换来振声铁后,徐永生再跟对方学画。

    经对方寥寥点拨几句,徐永生接下来的作品,乍一看也似模似样。

    不过按照吴笛的说法,还是匠气太重,登不得大雅之堂。

    用吴公子的原话便是:

    你比较适合去绘制军用地图。

    徐永生对这等言语打击并不在意。

    等上元夜之后将所有画整理成集,前后翻阅对照自己的进步,他还颇有些几分美滋滋的感觉。

    然后就悄然收起画册,仿佛登门拜访林成煊请教学问一般,再次前往对方府上。

    晚些时候,谢初然饶有兴致翻着画册,看着画上烟火繁华景象,津津有味。

    不过看了一阵后,她忽然“咦”了一声,又很快翻回前面几页,然后翻来翻去,来回对照着看。

    谢氏并非书香门第,谢初然本人也不是绘画高手。

    但她大哥谢华年胸藏锦绣,多才多艺,于丹青之道上颇有造诣。

    谢初然小时候读书、练武有实无名的启蒙老师都是谢华年,受他熏陶,虽然老样子三分热度,但谢初然在这方面一些基本的鉴赏眼光是有的。

    “后面怎么跟前面的不一样?换人画了么?”

    谢初然先是好奇,但很快又摇摇头,抬首看向徐永生,笑道:“不对,都是你画的。”

    徐永生向谢初然竖起大拇指,然后在对方面前展开吴笛的画作:“新结识个朋友,很擅长丹青,我跟人家学了几笔,才开始学。”

    谢初然就笑道:“我就说,前后变化那么大,可骨子里还是你。”

    她又看看徐永生的画册,连连点头:“进步很大,很有天赋!”

    徐永生快速将吴笛的画作收起:“我也这么觉得!”

    在场两个业余菜鸟自我感觉都非常良好。

    看望过谢初然,将自己的画册留给对方,徐永生没有就此作罢,接下来几天都抽时间跟吴笛学画。

    可惜诚如对方所言,上元节过后不久,他便告辞离开,返回江南故乡。

    徐永生、和挺等熟人为他送行。

    之后,徐永生继续自己先前生活和修行的节奏。

    学宫方面,他当前更多在旁听和学习阶段,为正式成为助教做适应与准备。

    那块振声铁,则被他交给宁山。

    已经积累第二层“智”和第一层“信”的宁山,新年之后正要开始第二层“义”的修行。

    忽然得到徐永生相赠的振声铁,听着长条形状奇金微微震动自鸣,他颇为惊讶:“先生,这如何使得……”

    徐永生:“有何使不得?”

    宁山正色答道:“学生当日诚心拜师,故而准备束脩,且绝非学生私自妄为,家父家母都是一致同意的。”

    徐永生颔首:“所以我当日便收下了,没有拒绝你们的好意。

    彼时学生可以尊师重道,如今做老师的便不能关爱学生么?”

    宁山忙答道:“那自然不是,只是学生已经得先生教诲关爱良多……”

    徐永生坦然言道:“所谓传道授业解惑,你身上最大的碍难,限于我当前修为境界,只能说是助你明晰问题,指出问题,但谈不上解决碍难困惑,关中帝京那边江祭酒出力同样不少。”

    宁山倔强地答道:“学生觉得,得先生指点帮助良多!”

    尤其是当年除夕傩戏意外之后,世人都拿他当笑话看的时候!

    徐永生莞尔:“你我既是有缘,也算投缘,那我乐意再多帮帮你又何妨?”

    宁山迎着徐永生的目光,身形渐渐松弛下来,苦笑道:“倒是学生矫情了,谢过先生。”

    他收敛笑容,郑重向徐永生一揖后,双手接过那振声铁。

    略微思索一下后,宁山轻声道:“奚骥,还有其他同学,也在考虑积蓄温养第二把‘义’之古剑……”

    就在这个一月的月底最后一天,学宫将举行年考。

    奚骥基本十拿九稳,在这次年考中晋升八品境界。

    他到了八品,再修持第二层三才阁,按照他有“义”选“义”,无“义”选“仁”的风格,接下来要温养的肯定是自己第二把“义”之古剑,正好也是需要振声铁辅助。

    但吴笛那份振声铁,只得一人份。

    于是徐永生微微摇头:“各人皆有命数运势,正如当日我需要振声铁的时候,你们家的束脩正好便是此宝,而如今你需要振声铁辅助修行时,我也正好得到一份,可以投桃报李。

    而我这次得到的振声铁只得一人份,那便是奚骥他们的运道不够,没有应在今日,唯有依托自强。”

    宁山正色,再向徐永生一礼:“先生教诲的是。”

    揭过此事,徐永生换了话题:“说起来,依你的修行进度,月底年考之后,可以升入太学。”

    宁山:“就学生所知,依学宫规章,类似升学是奖励,但并非强制必须为之?”

    徐永生颔首:“不错,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宁山于是不假思索答道:“那学生希望能留在四门学。”

    一年时间从九品晋升八品的奚骥,也同样符合从四门学升往太学的标准。

    不过他的选择和宁山一样:“学生不想去太学。”

    嘴快先答完之后,他仿佛才忽然想起什么:“呃……先生您从直讲升为助教,仍然是在四门学任教吧?”

    东都学宫相关编制有定额。

    国子学、太学、四门学除了各自博士也就是“系主任”外,分别下设助教各六人,直讲各十二人。

    器学、尉学、牧学这武夫三学,则是博士之下分别下设助教各三人,直讲各六人。

    崇玄学的编制理论上会向国子学、太学、四门学看齐,但因为是草创初设,再加上道家南北二宗之间的博弈,故此一直不满编。

    换言之,正常状态下,学宫各学馆下的讲师编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曹朗、徐永生等新晋讲师能快速入编,都是因为原本任教的讲师流动后出现空缺,他们才加以填补。

    像徐永生,严格来讲他补的不是王阐的缺。

    王阐去年初夏晋升四品后外出游历,就从东都学宫辞官了。

    当时便有其他五品儒家武魁,从别的地方平调到东都学宫,补上四门学第六个助教的位置。

    而徐永生现在刚刚晋升五品马上就有萝卜坑给他,其实……

    还真要多谢他自己。

    他做掉姜氏子弟姜泉,虞国夫人姜玉鸳做掉郑氏的郑广,此后引发姜氏同河洛郑氏乃至于大乾诸多老牌名门世家的斗法。

    几个月下来,随着郑氏大出血,这场斗法基本已经落下帷幕。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国子学一位出身郑氏的助教,在此番斗法中成为炮灰,辞官后返回故乡祖地避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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