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既奸诈又歹毒。

    收服臣子如?攀登山峦,越是险峻,越有趣味。

    下棋,是心理博弈,也是智力交锋。

    她本来就不会下棋,谁知道狗皇帝发什么疯,非觉得她棋艺精湛,深藏不露,还疑心她敷衍。

    他们这些搞政治的人?,是不是天生就爱把人?往坏处想,把简单的事往复杂了猜?

    ……

    晏同殊咬紧了牙,开始掏吃的,一竹筒水果软糖,一包栗子糕,一包枣仁派。

    换言之,她对皇上是否值得全心效忠,还在观望。

    孟铮不赞同道:“爹,会不会是是你想太多?了?我看晏大人?是个心思纯粹的人?,她可能只是单纯地不会下棋。”

    晏同殊摇头。

    这一次晏同殊执黑先行。

    她拽了拽珍珠的袖子,“珍珠,你知道的。围棋我只知道基本规则,压根儿不会下。我都说了,珍爱生命,拒绝黄赌毒。他还非要和我赌。”

    想必皇上也是如?此作想。

    秦弈将黑子扔在黑白子乱七八糟交叉的棋盘上:“重来。”

    晏同殊在心里再?度给狗皇帝记了一笔。

    晏同殊认认真?真?地看着秦弈:“臣从小受的教育是,珍爱生命,拒绝黄赌毒。”

    水果软糖也是她的。

    第二天,负责在曹府看守的开封府衙役来报,曹夫人?派人?去请了萧钧入府,说是她发现?了曹将军的旧物,想亲手递交给萧钧。

    这次是,看杂耍那次也是,骗了她那么多?吃的。

    他看她就是不信任他,故意气他。

    秦弈目光下移,落在晏同殊那不安分的手上,晏同殊动作一僵,默默放下糖筒,低着头,蔫蔫地退了出去。

    下棋这么烂,当初审公主案时,那环环相扣、算尽人?心的局,究竟是怎么布出来的?

    就像上次,她明明是真?的发烧生病请假,狗皇帝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非觉得她是装病撂挑子,还来晏府抓她。

    一炷香后?,秦弈再?度给气笑?了,他将指间白子掷回棋盒:“你个臭棋篓子。”

    快到下班时间了。

    搞不懂。

    珍珠和金宝掀开帘子,“少爷,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脸色这么难看。”

    晏同殊小心观察着秦弈,确定他没有真?的动怒,一边去摸那筒水果软糖,一边小声说:“皇上,臣下棋下得烂,就不耽搁您和孟将军切磋了。臣告退。”

    她如?今受开封府监视,不管怎么进出都避不开被跟踪。

    狗皇帝拿她的羊肉骗走?了她的水果软糖。

    每次都抢她的吃食。

    晏同殊气得抿紧了唇。

    孟义:“……”

    从孟府出来,晏同殊内心疯狂尖叫,对着空气挥拳。

    这羊肉是狗皇帝看她最?近工作辛苦,给她发的慰问品,相当于公司福利。

    晏同殊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皇上是想彻底收服晏同殊,让晏同殊为?他所用,故而?有今日这一盘棋。

    一局不够,他还要下一局。

    是天子与臣子交心的良途。

    孟铮双手背负身后?。

    说明,羊肉就是她的。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孟义孟铮同时看向她。

    好,好得很。

    但偏偏,如?晏同殊这般正直之人?,最?难收服。

    可恶!!!

    香喷喷的乌鸡。

    秦弈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秦弈缓缓开口:“朕和你赌一局。”

    今天厨房说会做香菇乌鸡汤。

    而?且她又不爱下棋。

    晏同殊更委屈了,这回她没忍住,直接出声嘀咕道:“臣都说了,臣是认真?下的。”

    晏同殊正要拒绝,秦弈轻描淡写地说道:“朕的话,就是圣旨。抗旨者死。”

    晏同殊眨了眨眼,怎么了嘛?

    她刚才就应该跑快点。

    孟义开口道:“晏大人?对眼下朝局……怕是仍有保留。”

    秦弈命令道:“把身上的吃食,全部掏出来。”

    孟义、孟铮:“……”

    每次见到狗皇帝总没好事!

    武将如?此,晏同殊这般能臣亦是如?此。

    珍珠解释道:“方才您进府不久,路喜公公便指挥人?抬了这箱羊肉出来,说是本就要送往晏府的赏赐,既然遇上了,便让咱们直接带回家。”

    晏同殊委屈道:“皇上,臣很认真?。”

    她想回家吃饭。

    一旁侍立的路喜,默默将头垂得更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认真?地在下啊。

    她将黑子落上棋盘。

    晏同殊一愣。

    晏同殊气鼓鼓地道:“皇上,下棋,把我带的零嘴全赢走?了。”

    孟义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能把皇上气到这般地步,这位晏大人?,是真?的有本事,胆子也是真?的很大。

    晏同殊委屈极了:“他说北疆送来了一批羊肉,他用那个赌我身上的吃的。结果把我刚研究出来的水果软糖全赢走?了。”

    秦弈:“为?何?”

    秦弈扯动嘴角:“北疆送来了一批新的羊肉,朕与你赌你身上带的吃食。你赢了,羊归你。输了,就把身上零嘴儿全给朕留下。”

    语气虽淡,分量却?重。

    晏同殊手托着腮,眼睛还盯着棋盘,灵魂已经?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这小子一次次装傻充愣,得寸进尺。

    晏同殊看了看那约莫十来斤、肉质鲜红的羊肉,更气了。

    晏同殊跳上马车,金宝走?到前面驾车。

    孟铮看了看秦弈,又看了看晏同殊。

    晏同殊若是装的,那就是对皇上有所保留。

    晏同殊心不在焉地拈起一枚白子,“嗒”一声落在棋盘上。

    秦弈气笑?了。

    晏同殊听到消息不由得感叹,曹夫人?管理后?宅没有多?少智慧,在避开开封府的监察上却?格外有天赋。

    秦弈放上白子。

    珍珠啊了一声:“那皇上和少爷你赌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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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郁的鸡汤。

    秦弈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给朕认真?下。”

    他怎么生了这么个缺心眼儿的臭小子?

    若不是装的,就这么揭穿,直指皇上判断失误,皇上不要面子吗?

    她还等?着回家喝乌鸡汤呢。

    “北疆的羊肉?”珍珠拉了拉晏同殊,打开马车内的箱子,指着里面说:“是这个羊肉吗?”

    晏同殊心里疯狂骂秦弈。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她就知道这贪吃的狗皇帝又盯上她身上的好吃的了。

    晏同殊气鼓鼓地抓起黑子,秦弈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果然,打这小子就得打七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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