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明延当然清楚,对方刚才说的话,很显然是想要和他说明,自己在他眼里有多独特。
他不会相信,无论他们当中谁人说这种话。
明延抬起眼眸,看向谭则蕴道:“我性格迟钝木讷,很难分清别人对我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为此闹出不少笑话,我也不期望别人对我多么独特,谭哥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或者说对待陌路人那样对我就好了。”
青年语气神态认真,完全没有欲拒还迎的姿态。
谭则蕴意识到对方好似是说真的。
他改变态度,神色也添了几分认真,语气诚恳:“我没有骗你,是不是真心将你当作朋友,之后还有相处的日子,你看就是了。”
明延不置可否,好似默认了。
谭则蕴起身,对他道:“我先去看看西奥多和楼晦,你好好休息。”
看着对方离开医务室,明延变得面无表情。
刚才他看似真心实意对谭则蕴进行自我剖析,并不是因为他听了对方的话多么触动,而是将计就计。
既然谭则蕴将他当作玩具,想要获取他的真心再践踏,他何必强硬反抗。
不如顺着对方的心意,让对方觉得能够取得自己的真心,然后自己找准时机反击,等对方意识到竹篮打水一场空恼羞成怒时,自己早就离开节目组了。
明延锋芒微露,最后一位嘉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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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则蕴离开后,明延没有离开病床。
早上起的早,又在田间忙活了许久,加上刚刚装晕吸引西奥多和楼晦注意,明延耗费不少心神,有些累了。
见没有人来打扰,他重新躺回病床。
原本打算闭目养神,没想到,闭上眼睛不久,明延的意识便陷入混沌。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明延在陌生的地方睡眠浅,听见动静后,立马醒来。
一睁开眼,他看见的是放满医疗器械的房间,眼底闪过迷茫,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务室。
一阵脚步朝自己靠近,明延以为是谭则蕴回来了,抬眸看过去。
一位身材颀长,淡漠出尘的男子绕过摆满药物的柜子朝自己走来。
对方身着深色西装,修身得体,将优越却不夸张的肌肉线条展现出来,衣袖和胸前都佩戴着极其考究的袖口和徽章,好似刚从一个正式场合赶过来。
明延视线上移,男人清冷出尘的面容映入眼帘,对方神色淡漠,一副金丝眼镜悬挂在高挺的鼻梁前,精明犀利,偏偏鼻尖有一颗黑色小痣,柔和了他充满冷意和攻击性的面容。
明延看着进来的男人,神情微顿。
他对对方说陌生陌生,说熟悉熟悉。
男人是恋爱小屋迟迟未到的第八位嘉宾——贺既简。
看着对方的衣着装扮,再联系到贺既简的职业,明延估计对方刚参加完学术会议,或者哪个科技峰会赶过来的。
青年看着自己时,贺既简也看见了他,脚步微顿。
在赶来的路上,贺既简从助理口中得知,西奥多和楼晦打起来了,且被送到医务室。他赶来医务室和护士打听,对方说恋综的嘉宾住在这间病房,贺既简便进来了,不想住在这里的是明延。
他低垂视线看向青年,回想起自己从助理口中了解的情况。
西奥多和楼晦之所以起争执,和眼前的青年脱不了干系。
贺既简一心钻研科研,没有那么多拐弯抹角,本想见了西奥多后找明延。
现在见到正主后,他直接问:“你做了什么,让西奥多和楼晦发生争执?”
贺既简问话在旁人听来莫名其妙,明延没有露出意外。
他没有立马回答对方,而是慢慢坐起身来。
他没有躺在床上和别人说话的爱好,况且贺既简就站在不远处,对方站着,自己躺着,一高一矮下,自己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坐直身子后,明延看向贺既简。
对方金丝眼镜后是一双浅蓝色眼眸,恰好西奥多的眼睛也是蓝色的,不过,贺既简的蓝眸呈现出一种近似机械的冰冷感。
两人拥有同种眸色不是偶然。
贺既简的母亲和西奥多母亲是亲姐妹,换而言之,贺既简和西奥多是表兄弟。
自己表弟受伤了,还和自己有关,所以,贺既简来找自己兴师问罪,明延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明延仍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好笑。
明明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主动掺和进西奥多和楼晦的争执中,最多就是坐视不管,完全是他们自己闹起来的,但贺既简不分青红皂白,一副他心怀不轨,故意挑起西奥多和楼晦矛盾的模样。
明延很清楚,贺既简身边不是没人,只要对方派人去查,就清楚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看似和他有关,事实上是他们本就有矛盾。
明延自认为自己顶多就是导火线,绝对没有那个本事让两位天之骄子不顾体面为他打架。
而贺既简查都不查,直接质问自己,不过是对他们这些权贵来说,明延是否不怀好意都不重要,这场矛盾里有明延的身影,西奥多和楼晦起争执确实有他的缘故,就足以给他定罪了。
贺既简看似理智淡漠,但和西奥多差不多,自以为是,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换作以前,明延会不解,会气愤,现在他没有一点生气。
他早就认识到这些权贵的唯我独尊。
面对他们,生气是最没有用的。
明延微微抬眸看向贺既简,浅棕色眼眸一片平静:“除了我,还有其他嘉宾和节目组人员在场,西奥多和楼执政官起争执不久后,我就晕倒了,我知道的不比贺先生知道的多,我也不明白贺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西奥多和楼执政官打起来?”
青年语气平缓的反问着,但字里字外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透过一层薄薄的镜片,贺既简盯着身前青年,对方说自己晕倒不省人事,但此时面容红润,气血充足,没有任何不适的模样。
要么是恢复的快,要么是装病。
贺既简蓝色眼眸骤然变得冰凉发冷。
被对方这般注视着,明延也没有紧张。
他根本不怕贺既简知晓自己装晕。
他相信,谭则蕴既然敢出这个主意就会扫清尾巴,不该查到的,贺既简绝对查不到,就算对方猜到自己装晕,没有证据能怎么样?
即便找到证据,证实他装晕,到时,明延也可以说是谭则蕴的主意,毕竟,他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人教唆,哪儿来的胆子敢欺骗他们。
贺既简也意识到这一点,才没有提起青年晕倒的疑点。
不过,从西奥多和楼晦争执打架这件事,他看清楚明延的真面目,对方不似之前表现得那样单纯无害。
贺既简最不喜欢的就是心思不纯粹,表里不一的人。
他不再追究对方在今天的事情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贺既简看向青年:“还剩下六期节目,你离西奥多远一点。”
贺既简语气淡淡好似随口一言,但明延清楚,对方在警告自己。
两期节目下来,他和贺既简看似是舍友接触很多,但事实上没有多亲近。
贺既简眼里只有科研,对于其他东西,都是漠不关心的。
明延清楚这一点,了解到对方在科学界的身份地位和所做出的贡献,清楚对方时间宝贵,从来不敢打扰对方。
谁知,他不接近对方,贺既简主动来找他。
这已经不是贺既简第一次警告他远离西奥多了。
第一期节目时,明延帮西奥多跑腿,途中遇见贺既简来找自己。
明延以为对方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好声好气问:“贺哥,找我有什么事?”
贺既简仍是一副淡漠出尘的神色,难得低垂视线,将目光落在和科研无关的人身上:“你离西奥多远一点,他不喜欢男人。”
明延愣了,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见他微张嘴唇,猝不及防的模样,贺既简愈发肯定对方喜欢西奥多。
贺既简语气加重,冷淡道:“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明延看似温和阳光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敏感细腻,否则也不会在综艺中,体贴周到地照顾每一位嘉宾。
他就算反应迟钝,也感受到贺既简对自己的不喜和轻蔑。
明延和贺既简面对面站着,清楚地看见,以往对外物漠不关心,如冰雪般出尘的男人,在说到“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时,眼底浮现出的嫌弃。
相比这句话,明延觉得对方更想说:“即便西奥多喜欢男人也不会看上你。”
也是那时,明延才意识到一向无喜无悲,一心奉献给科研事业的科学家,竟然这么讨厌自己。
明延几乎没有和贺既简接触过,自认为平时也没有招惹对方,甚至待对方格外的小心翼翼,害怕打扰到科学家的工作思绪,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贺既简的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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