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门当天妹妹被扇飞了(2/5)

    “嘶呜……疼……好烫啊……”

    大梁王朝的摄政王在视线相撞的刹那,看着苏绵绵那副隐忍的眼神,慕容辰胸腔里那颗冰冷的心脏骤然一缩,就像是被一头狂暴的野兽用利爪生生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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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绵绵疼得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一双手死死地缩回了袖子里。由于起步太急,她身后那片昨晚挨了紫檀木戒尺,此时本就余痛未消,灼热战栗的娇嫩皮肉,在剧烈的拉扯下,再次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胀。

    她畏惧了。那种忍气吞声的社畜本质与古代懦女的躯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副让人生厌的逃避姿态。

    面对这字字句句都在往她心口上扎,甚至带着极大羞辱的逼问,苏绵绵只是死死地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她沉默着,将头垂得更低了一些,一双红肿得如同核桃般的眼眸拼命地往侧面看去,试图用这种毫无用处的闪躲,去回避苏浅浅那咄咄逼人的恶毒视线。

    那满正散发着热量的大红袍茶水,夹杂着碧绿的茶叶和尖锐的瓷片碎屑,在苏浅浅故作惊慌的尖叫声中,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这幅面对挑衅只会躲闪,只会无助望向门外,浑身上下写满了窝囊两个大字的凄惨画面。恰好,精准无误地,落入了刚刚踏出门厅,半只脚刚跨进正堂内槛的慕容辰眼中。

    “妹妹在府里可都听说了,摄政王嗜血冷酷。昨夜……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姐姐,王爷没把你怎么样吧?瞧瞧你这脸色惨白,身子僵硬的模样,该不会是……在王府里伺候得不周到,被王爷嫌弃了,今儿个特意带你回来,准备给咱们侯府一个好看的吧?呵呵呵……”

    “怎么回事?!”

    苏浅浅在心底疯狂地大笑着,眼底的恶意在这一瞬间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水溢出来。她看着苏绵绵那双交迭在膝头,纤细洁白的手背,那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让人嫉恨。

    他要的是一个能陪他坐稳这江山,能让天下人都在她面前低头的人。

    而不是一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瑟瑟发抖,任人践踏的温室羔羊!

    可那该死的属于原主的生理本能太强大了。当苏浅浅那双缀满了明晃晃珍珠的绣鞋一步步逼近,当那股在侯府内宅里压制了她十几年的刻薄气味扑面而来时,苏绵绵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阵阵发软,昨晚受过家法的地方也跟着一阵阵发麻发酸。

    一离开他的视线,一回到这个破落的定安侯府,面对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庶出贱人,她竟然把昨晚挨了打吃了痛才记下来的规矩,统统当成了放屁!她不仅没有反击,反而像个毫无骨气的受气包一样缩在椅上哭,用那种近乎羞辱他这个当丈夫的懦弱眼神,来期盼他的拯救。

    “姐姐,听闻你在摄政王府过得并不如意啊?”

    “哎呀!姐姐,你看我这手笨的!”

    昨晚在王府里,他用了那么重的家法,把她按在榻上,用紫檀木戒尺把她那处娇嫩的皮肤打得皮开肉绽,逼着她去感受疼痛,逼着她去记住主奴与王妃的尊严。他甚至不惜留下狠话,只要她敢立不起来,他就用规矩抽到她长记性为止。

    他气她。他恨铁不成钢地痛恨她!

    暴君前脚刚走,正堂内的空气,便在刹那间发生了某种极其诡异的流转。

    “哗啦——!!”

    她记得他的规矩。她知道按照短剧的套路,此时此刻她应该一巴掌把茶盏扇到苏浅浅的脸上,或者冷笑着让她跪下应拜。

    昨夜,在王府密室那硬邦邦的刑案上,慕容辰用那么沉重的紫檀木戒尺一下下抽她,把她身后抽得伤痕层迭通红的时候,曾在她耳边吼过:“本王要的是能把别人踩在脚底下的王妃,你若是在外面再敢露出这副窝囊相,本王回来就用藤条抽断你的骨头!”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将他整个人都快要生生烧成疯子的滔天暴怒!

    而这一幕。

    “短剧里那些恶毒女配,大抵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搞事的吧。”

    她在等慕容辰。

    她在像一个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只会期盼着家长或者强权来替自己做主的懦弱小学生一样,用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眼神,去寻找那抹能救她性命的玄色龙袍。

    那滚烫,炙热的液体结结实实地全部浇在了她那大片白皙,娇嫩的手背肌肤上。

    一声充满了痛楚的尖叫声,刹那间响彻了整个正堂。

    苏绵绵双手交迭在膝头,死死地扣着那件名贵的织金布料。她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自然的惨白,面上努力维持着端庄与冷漠,可胸腔里那颗心脏却已经在疯狂地擂鼓。

    内忧外患的剧痛,让她的眼眶在刹那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苏浅浅作为庶妹,按理说在这样级别的归宁宴上,本该老老实实地退到屏风后面安分守己。可当她看到上首那尊杀神离去,看到大堂里只剩下苏绵绵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修长的太师椅上时,她体内那股盘踞了十几年的傲慢与跋扈,便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狐狸一般,迫不及待地露出了尾巴。

    他拼了命地想要在她的骨子里注入大梁摄政王妃的骄傲。

    “啊——!!”

    可现在呢?!

    苏浅浅端着一盏刚刚换上来的,还冒着白雾的茶水,状似不经意地走到了苏绵绵的面前。她那张原本娇俏的面庞上,此时此刻挂着一抹毫不遮掩的讥讽与恶毒,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绵绵,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根细针:

    这种退缩,在苏浅浅眼里,无异于最笃定的确认。

    剧烈的灼痛感在刹那间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刷子,在她的皮肉上狠狠地生生剐了一层下来。

    他心疼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在这些猪狗不如的亲人面前,竟然过的是这等连狗都不如的作践日子。他只要一想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个女人可能无数次像现在这样,被一盏盏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却只能缩在角落里哭泣,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那种极致的后怕与怜惜而疯狂地收缩。

    “哈哈哈,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结了婚也一样是个任人作践的废物!”

    没有任何预兆地,苏浅浅那只涂着猩红蔻丹的手腕,在半空中极其诡异,也极其恶毒地猛地一歪!

    苏绵绵本能地想要撑着太师椅的扶手起身躲闪,可她的动作太慢了,社畜在遭遇突发暴力时的迟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冷冽,沙哑,携带着沙场上万人枯骨凝聚而成的恐怖杀伐之音,如同一道万雷轰鸣的惊雷,在宽阔,死寂的正堂内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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