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1)

    这会儿牙尖嘴利进攻性强,人设ooc了?呸,他人设灵活着呢!

    但唯独不会是哑巴受气包人设。

    “怎么?北疆百姓就比其他地方的百姓命贱啊?”

    真敢大张旗鼓地承认,信不信北地百姓反一个给你看看!你汲黯敢承认,遗臭万年信不信!

    “不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你甚至想用北疆百姓的血肉筑起城墙,以求苟安后方啊?!”

    籍贯位于匈奴劫掠区的刘吉,可听不得这种话!

    汲黯急忙反驳:“我何曾有过这话……”

    他只是信奉黄老之学,惟愿清静少事……

    刘吉直接抢白:“怎么?每年匈奴‘杀掠吏民数千人’的进犯战报,是假的吗?北疆官民流的血,是假的吗?!”

    常在互联网冲浪的人都知道,吵架对线从来不需要腚对腚眼对眼,有条有理地一一辩驳。

    只需抓住一处破绽,猛猛进攻就行。

    刘吉根本不管汲黯的西南夷、两越之类的,就只抓住匈奴一处。

    反正争执是因匈奴问题而起,焦点也是对匈奴的国策是战是和。

    汲黯张口辩驳:“匈奴进犯北边,是纤芥之疾;劳苦全国百姓,x却是覆国之危!如何能相提并论?!”

    刘吉的心火是欻欻直往上蹿!

    “说白了!你不过就是觉得每年被匈奴杀掠几千人,这事不值一提!

    反而觉得,如果每年向匈奴进献几千汉人,就可换得一年和平,这笔买卖还很划算! ”

    就像是和亲一样,嫁去一个又一个大汉公主,就能与匈奴维持数十年表面和平,他们也觉得是一笔划算买卖。

    汲黯被刘吉的曲解假设,噎得心塞窒息。

    “强词夺理!强词夺理!”

    他何曾说过每年向匈奴主动进献数千汉人,以求苟安!

    但置之不理,任其劫掠,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

    “你急了你急了!”刘吉是越战越勇。

    “可主爵都尉,你殊不知,你所谓的顾全大局的谬论,才是覆国之因!”

    “你!你!”汲黯浑身颤抖。

    汲黯不至于是刘吉话中这等无耻之人,但吵架嘛,气势第一。

    刘吉开始假设:“今日匈奴杀掠大汉数千人,大汉不予痛击,苟且偷安。来日匈奴得寸进尺,杀掠上万人,大汉又是否予以抗击?”

    “恐怕以主爵都尉之意,万人边疆百姓性命,换得中原千万汉人安宁,这买卖倒也划算?”

    “但若再进一步,杀掠数万人呢?数额都与你所说巴、蜀筑路者齐平了,那时是否要予以抗击?”

    汲黯想要分辩:“可适度抗击……”

    “适度?”刘吉立即抢白。

    刘吉他笑了。

    “怎样的适度?刚好拦阻匈奴,不进不退?”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能恰恰刚好?就算能,不还是要消耗将士性命、府库粮饷,才可一直维持平衡吗?”

    就像鹅乌、中东战场上的适度?

    刘吉抛开脑中闪现的黑色笑话,继续说:“恰恰正是这种适度,才最是虚耗粮饷、性命!

    而且,适度耗上多少年呢?世世代代一直耗着不主动出击?因为但凡出击都会劳苦全国,虚耗府库。 ”

    刘吉狠狠盯住汲黯,一锤定音:“一鼓作气,把匈奴打残打死,才是一劳永逸!”

    刘彻眼看刘吉骂得汲黯面色如炭,他的面色就逐渐和缓了。

    汲黯欲要引经据典,说些古往圣贤之说。

    刘吉却懒得听。

    进献神粮,赠金帛于将士遗属,大好的气氛都被汲黯毁了。

    历史名人的滤镜碎了,不想听他哔哔了!

    (汲黯:他后来插上话了吗他?)

    “可别说什么爱与和平、礼乐大治那一套了!哦,这似乎是儒家论调,你大概要说无为而治、清静少事。”

    汲黯被精准噎住,浑身颤抖更厉害了。

    刘吉:“真要说,我倒是也有句话给: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一套质问格挡、反伤对方,让对方一时进退不得,刘吉就趁机切换进攻技能。

    “匈奴就是那草原上成群结队的凶恶狼群,若大汉对它们的入境捕食不回以痛击,反而甘愿做那圈养的两脚羔羊。”

    “那么!恶狼不会被羔羊的温驯、无为所感化,它们只会遵循猎食本能,更加大肆地捕食羔羊!”

    “吃得肚滚溜圆后,闲来无聊,还会玩弄羔羊、玩出花儿来。”

    “长此以往,食物充足的狼群将会迅速繁衍壮大,羔羊也必将被蚕食灭族。”

    譬如士大夫治国的文宋,够讲礼貌了吧!结果呢?

    活着时苟延残喘,死后还引来一个蛮元。

    草原异族肆虐中原的时代,历史上还有好些。

    如果中原百姓有得选,你猜他们是愿意早早舍一儿郎,保一家老小、家国平安,还是日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做两脚羊?

    对那些战乱小国国民而言,生在一个强大的国家,哪怕也会有不如意的地方,总体也是幸福的。

    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也有言: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怎么?主爵都尉是觉得,只要你在世时活得富足安宁,管他子孙后代是进哪口锅?是煎是炸,抑或是蒸是煮?”

    也别说什么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了,只一句:汉武帝时不趁着中原富足,把匈奴打残,说不定‘五胡乱华’就得早三百年!

    眼下的匈奴,冒顿单于虽早已逝去,继任者军臣单于也已老,却也不曾落寞。

    大汉安敢置之不理、放任自流?若真敢,怕不是得浪卷中原,让中原陷入无边苦海。

    “为子孙后代计,匈奴也该打!”

    刘吉的一番话,不可谓不毒辣。

    汲黯进谏从来都是站在大义一方,今天竟被刘吉一通驳斥,把他打成了一个自私自利、目光短浅、懦弱苟且之徒!

    “嗬!嗬嗬!嗬!”汲黯从脸到脖子涨得发紫。

    喉中嗬嗬气音,缓缓瘫倒,竟像被气得要背气了!

    “喂喂喂!”

    刘吉一步跳开!

    无助地伸出双手,碰又不敢碰。

    “你冷静!冷静!冷静!”

    脑内呐喊:【系统!怎么办怎么办!汲黯要被我骂死了! 】

    作者有话说:

    ----------------------

    【汲黯要被我骂死了!历史要被我改变了! 】

    【可是不关我事啊!谁叫他阴阳我的,他自己找骂,他自己脆弱!谁知道他这么不经骂啊! 】

    比系统狗的解答先到达的,是签到成功的提示音——

    【恭喜成功签到[历史名人:谏臣汲黯] ! 】

    【恭喜您获得800月石! 】

    刘吉脑内呐喊:【系统你拎拎清伐!都什么时候了,人都要死了! 】

    汲黯已经瘫倒在席上,面部涨紫,嗬嗬喉音都低沉下去了。

    殿中公卿们一拥而上,都围拢来了!

    【历史总是在演变着的,历史是客观的,不可以被改变。 】

    系统慢慢悠悠,姗姗而至。

    【所谓历史被你改变了,是一种谬论。 】

    【你不能改变历史,你只能创造历史。 】

    刘吉急都急死了,他虽然嘴毒,但还没想背上一条人命啊!

    尤其还是历史名人——谏臣汲黯的人命,真那样他不就成了谏臣撞柱死谏的那根柱子了吗!

    呸,逼死谏臣的奸臣。

    ——这骂名可脏了。

    他没耐心听系统在这故弄玄虚。

    直指结论:【不就是衍生世界的言论吗!如果偏离了主线历史,自然就会衍生出一个新的平行的世界。 】

    【我也已经知道了,如果‘改变’了——创造了历史,我不用受惩罚。 】

    【重点抓对。 】系统狗表示肯定。

    刘吉脑内哨子尖叫:【重点是这吗?重点是汲黯要被我骂死了啊啊啊啊! 】

    系统不解:【你不是已经知道不会受罚了吗?急什么? 】

    【人总有一死,历史名人如汲黯,当然也不会例外。而且你已经成功签到汲黯了啊。 】

    汲黯今天如果死在殿上,也不过是历史主线分岔出了新走向,衍生出新的平行世界而已。

    何况签到也成功了,没有损失月石奖励。

    理智到冷酷的发言,让刘吉意识到系统狗再智能,它也不是人,没有人性。

    所幸,在刘吉吓呆在当场的时候,汲黯终于在同僚们的拍抚下缓过气来。

    但随即就从破碎的喉咙里发出嘶吼:“大汉六世之积,耗空于今朝矣!”

    好战必亡啊!

    人没事,自己吓自己。

    不过,奋六世之余烈?

    刘吉劫后余生,恍惚之下,又触发关键数字,在脑子上线之前,嘴已经扛着火车先跑出十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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