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文檀被扼住下巴，被迫注视这张丑陋变形的面孔，凸起尖锐的嘴器一点点逼近她的眼睛，她想要闭上眼，却被巨力提起眼皮。
“咪咪，快过来！”她和赵四期待地看着小猫。
老槐树上长出无数根麻绳，绳子轻轻晃荡，几个人也跟着摇摆。
“奶奶，她不行。她没有脑子！”
赵四垮起脸，也不管害怕了，“你这个封建余孽，老古董，哪里懂潮流！家人们都夸我很潮！”
文檀和赵四也被绳子捆起来，倒挂在树上。
其他村民纷纷点头。他们这一大把年纪，骨松腿僵，根本抵挡不了翻跟头的诱惑。
“老人头打架，”主播张大嘴，“家人们快来看呐。”
然后他的嘴巴就被塞了一团泥巴。
天色渐暗，世界一点点被黑暗蚕食。
“哎。”赵四失望地叹气，“不该把希望放在一只猫上的，猫能有多聪明？”
“狗子，狗子！”文檀扭动身体，“你在吗？”
但小咪叼着刀把从他们身边跳过去了。
一根绳子从树枝掉了下去。
赵四：“咪咪，我让你多打几下，快把刀给我们。”
“不是说要那个主持人的身体吗？”村长问。
吴喵握住了刀把。
“咪。”小猫叼起刀，跑到自己的影子旁，拿爪爪在影子拍了一下。
“这个姑娘更好。”老太太瘪着嘴笑，打量着少女年轻的身体，布满褶皱的脸靠得越来越近，“漂亮，机灵，身体好，一口气能翻十几个跟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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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感受到猫厚实肉垫的弹性，居然有种诡异的幸福感。好想再被猫猫打一下！
小咪钻到水渠，小心不让水打湿自己的爪爪，咬住提包的袋子。
祖母开口，声音沙哑，“既然都想要，待会再抓一次阄吧，都活得这么多年，还像个小孩一样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
小咪认出来熟面孔，他们都是“老年痴呆”的老人们，不过这些苍老无力的身体里，现在应该装的是年轻的灵魂。
看小猫这么有灵性的样子，文檀把希望寄托在它的身上，压低了声音，“咪咪，我包里有一把刀，你能把它咬过来吗？”
一根绳子从树上伸出，捆住了她的手脚，刀也掉在了地上。
突然，小咪的视野急遽倒转，眼里的世界天翻地覆，地面在头顶，天空在脚下，那些村民仰起面孔，和她面对着面。
但村民们已经围了过来，村长推着坐在轮椅的祖母走近。
“这个太丑。头发五颜六色，像什么样子。”
其实猫更习惯用牙齿、指甲去战斗，但她发现，刀好像杀伤力更大。
两个怪物意见不和，居然打了起来，“大狗”得了年轻力壮的优势，很快就把老头按在地上。
“喵喵！”文檀脱口而出，又是这只神秘的小黑猫，她想到喊喵喵就和自己队友撞名字了，改口：“咪咪，你从哪来的？”
她用武器不太熟练，胜在动作非常迅速，又把刀插进村民的胸膛里。
村长推着祖母到树下。仿佛从坟墓爬出的老太太低着脸，点评着被捆在树根的人类。
小猫好像听懂他的话，扭过脑袋，圆圆的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
这个世界上会有多少“长生人”？
猫觉得很酷！
小咪回忆孙菱在擂台上的模样，甩了下刀，刀光如雪，血珠飞溅。
少女身上的绳子滑落，她握住刀，站了起来，挥舞剔骨刀，刺进村长的胸口。
他们一哄而散，没多久，把十几个老人推到树根，又飞快散开。这些老人瘫痪在轮椅上，身体无力，眼睛并不像村民那么浑浊，却都没什么神光。
村民自觉让开一条路，把村长围在中心，那两个老头也不打了，低着头，一副做错事小孩的模样。
猫咬咬咬。猫咬咬咬！
她背包是针织的手提包，粉色，上面绣着一只小白兔，被随便丢在树旁的水渠里。
“大狗”拦住老人，“她弄坏了我的皮！”他扯开衣服，里面的皮肤被到划出个口子，“好不了了，她的身体得用来赔我。”
“什么没有脑子？”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从文檀身上掠过，停在吴喵身上。
她抬起脸，看着冠盖苍郁的大树，“等这期节目播出去，还愁没有新鲜的身体吗？”
“长生果快结出来了。算了别管这么多，先把那些人推过来。”
老头不甘示弱，褪去人皮，变成人头鸟从皮里钻出来，狠狠啄“大狗”这身新皮。
“这群老东西，心里打的是这个念头！”
赵四：……能听懂人话？不是吧？
下一秒，一颗苍老的头飞了起来，脸上五官凝结着错愕的表情。
文檀嘴角微微抽搐，挪动身体，一下下往自己的包扭。突然，她感觉有什么在咬自己的绳子，低头一看，一只小黑猫歪着脑袋，雪白的小虎牙刺入麻绳里，努力想把绳子咬断。
尖锐的嘴器越来越近，圆圆的针尖，中间是空洞的，就像吸管一样，上面有零星的毛发。
“喵喵大佬救救救！”赵四在后面喊。
两个人被捆住的人顿时明白这档节目目的，和刚进入村庄时，村民们表现出来的格外热情了。他们不仅想要节目组的身体，还想让长寿村出名，从而吸引源源不断的游客来这里，诱捕更多优质的“身体”，供他们食用替换。
天黑得很快，村民们举起火把，红光照在一张张苍老诡异的脸上。他们仰起头，表情期待兴奋。
说完，她扭过身体，转身面对满村的村民，手里剔骨刀淅沥滴血。
小咪把他们身上的绳子劈断，用刀指着树，“人，爬上去！”
村民们窃窃低语，声音传入猫灵敏的耳朵里，“他们被树抓住了。”
小猫丢掉刀，喵喵拳拍他的腿，拍得邦邦响。
“喵。”小咪轻轻蹭了下她的手，不仅用牙齿咬麻绳，还用后爪蹬绳子，嘴爪并用，想给人把束缚解除。
猫也要像人一样，学会使用武器。
尖端就快刺入她的眼球上时，突然歪了一下。
这些村民并不是人，刺一刀不会使他们死去，但他们对失去皮囊这件事特别在意，不敢靠过来。
小猫脑袋钻进包里，屁股扭了扭，咬住刀把钻了出来，叼起刀往树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