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3)(2/2)

    孙思瑶沉默了很久。

    “可你爸因?你死了。”

    审讯员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宿主，你不?要自责。】系统的?声音难得温柔了些，【就算你昨晚去了，孙教授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从决定烧掉手札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活着。而且，如果没有我，你昨晚贸然过去，不?仅救不?了孙教授，连你自己也会?陷入危险，甚至会?连累你的?家人。】

    “如果我当时察觉到不?对就报警，如果我昨晚没有顾虑那么多，直接去提醒孙教授，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那你为什么去找时墨？”

    直到李队长把那封孙教授写给?她的?信放在桌上。

    “我知道我自私。”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他出事……”

    “我想……我想把水搅浑。”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警方盯着时墨，只要他们以为我要对时墨下手，就不?会?盯着我爸了……我想找机会?把我爸送走，然后再去自首……可我没想到，我爸会?发现，会?用自己的?命来护着我……”

    无论审讯员问什么，她都低着头，一声不?吭，像个木头人一样。

    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到的?虚拟屏幕。首先出现的?是审讯室的?画面。

    画面切换到现场勘察报告。孙教授确实是服用了过量的?药剂，伪装成?心脏病突发死亡。

    孙思瑶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书房里的?翻动痕迹，是那两个男人留下的?。而那两个男人，只是走私集团的?小喽啰，真正的?幕后老板，至今身份不?明?，只知道代号“先生”，常年待在境外，遥控指挥国?内的?走私网络。

    孙思瑶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我不?敢报警……他们说，警局里有他们的?人……我害怕……他们还说，要是我不?配合，就对我爸下手……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明?白。正在调取数据，预计下午两点整理完毕。】

    时墨看着屏幕上孙思瑶崩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没人手，没权力?，没资源，只能被动地等着别人保护，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教授为了保护她而死。

    退缩和等待，换不?来安稳。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

    她恨孙思瑶想把她拖下水，恨她的?自私和愚蠢，可看到她失去父亲的?痛苦，又恨不?起来。

    系统沉默了两秒。

    “他们让我做什么？”

    下午体育课。

    孙教授用自己的?命，给?她上了最后一课。

    系统的?话像一记重?锤，敲醒了时墨。

    她想起孙教授教她辨认斗拱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系统，高考倒计时还有多少天?？】

    时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又落了下去。

    【播放。】

    时墨从树荫下站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锋芒。

    【27天?。】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知道我父亲的?身份，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去找我父亲。”

    她伸出手，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宿主，后续资料已全部整理完毕。】系统的?声音响起，【是否投影播放？】

    “一开始就是带带货，从沿海那边带一些东西过来，说是工艺品。后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东西不?是工艺品，是……是文物。”

    孙教授站在脚手架上，指着头顶的?斗拱，一样一样地给?她讲：“这是昂，这是翘，这是升，这是斗……你看，它?们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一块出了问题，整个结构就不?稳了。”

    孙思瑶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更多的?，是无尽的?自责。

    她当时听?得入了迷，仰着头看了好久，脖子都酸了。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时墨的?语气?不?容置疑，【孙老师不?能白死。能量币没了可以再赚，真相我必须知道。】

    是啊，她太弱了。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不?急不?慌的?。

    唯独时墨一个人找了个操场角落的?树荫，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天?。

    看着看着，她突然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审讯员不?得不?暂停审讯，给?她倒了一杯水。

    孙教授笑着说：“丫头，干这行，脖子酸是常事。等你把脖子酸习惯了，就算入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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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画面一转，孙思瑶坐在审讯室里，眼睛红肿着，鼻头红红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孙思瑶被带到审讯室，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散着，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线晕成?一片，看起来憔悴极了。跟签售会?上那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判若两人。

    “我后悔了……”孙思瑶抱着那封信，哭得像个孩子，“我真的?后悔了……我不?该去找时墨……我不?该跟那些人合作的?……是我害了我爸……是我……”

    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面前，安稳是最奢侈的?东西。你不?找事，事会?来找你。你退一步，他们就会?逼你十步。

    同?学们在操场上跑步、打篮球、跳皮筋，欢笑声此起彼伏。阳光很好，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操场边的?杨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那些人……从香江那边来的?。他们找到我的?时候，说只要我帮忙，就能赚大钱。我当时……我跟我爸吵了架，从家里跑出来，身上没钱，也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