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2/2)
&esp;&esp;可那样的楼庭,她从未见过。
&esp;&esp;“先出来透口气。”
&esp;&esp;不论楼庭还是副导,甚至旁边的庄书芸,都被迫喝了不少。喝到大醉,天都快亮,这场不知是折磨还是享受的杀青宴才结束。
&esp;&esp;她就倚在门口,远远望着,因迷醉眼皮半含,脸颊还有几分酡红。
&esp;&esp;一些流程走完,大家就坐在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按照行业内的规矩,也没人敢催散场。
&esp;&esp;应拾秋低头,看着那给她红包的手,嘴唇一抿。
&esp;&esp;“哦。”应拾秋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esp;&esp;对面点了下头。
&esp;&esp;便绕过她,继续去给下一个人发红包,说着同样毫无新意的杀青快乐。
&esp;&esp;“现在还没通捷运。”
&esp;&esp;忘记一切浑浑噩噩,忘记那使我翻来覆去的折磨,忘记成年人的体面就就该是端端正正的一别两宽。
&esp;&esp;应拾秋跟几位编剧坐得稍远,离导演更近的都是几位主演,楼庭就被围在其间。她穿得很休闲,白色打底外套着个黑色针织衫,宽宽松松,对比边上几个穿短袖短裙的,她像是早一步入了秋。
&esp;&esp;好陌生,却又好熟悉。
&esp;&esp;一瞬间好多记忆都冲过来。
&esp;&esp;……
&esp;&esp;她声音懒洋洋的,倒没什么攻击性。也许那天那副样子,真的就只是情绪失控而短暂爆发了一下。
&esp;&esp;楼上花盆又在滴水,泥水弄脏她的短袖。
&esp;&esp;也不说话。
&esp;&esp;直到吃完饭,她对全场人说了感谢的话,再拿过杀青红包一个个发。
&esp;&esp;有人问她不会热吗?她只摇摇头。
&esp;&esp;嘴唇一动,千言万语。
&esp;&esp;她一步步逼近,很快便走到应拾秋面前。
&esp;&esp;会不会在她的认知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esp;&esp;天还没大亮,这边又是后门,没什么客人经过,只有下面路灯照过来,将人照得影影绰绰,凄凄凉凉,月光一样的白。
&esp;&esp;眼睛跟表情都没变,人也还是那样个人,怎么就生疏几分。擦着碰着,都像会被扎到一样,只能小心翼翼把手抬起来一些。
&esp;&esp;“你不是该跟她一起去地下车库喔?”
&esp;&esp;可是好窝囊,理直气壮上门,看见在给小孩喂饭的妈妈,只能说出一句不好意思找错人。
&esp;&esp;上面那道牙印还在。
&esp;&esp;庄书芸在电话里问她,是否有空跟剧组一起吃顿杀青饭,就在台北。还格外添了一句,大家没有一个缺席的。
&esp;&esp;跟着一声玩笑话飘出来,导演你身体有点虚喔。
&esp;&esp;服务员上了不少酒,红的白的啤的,堆在桌上,不免都要沾几杯。
&esp;&esp;但最大的受害人还是导演组。
&esp;&esp;就在一家高端餐厅,剧组成员基本都在了。
&esp;&esp;亦或是,她不肯承认。
&esp;&esp;是楼庭。
&esp;&esp;“……”
&esp;&esp;应拾秋不打算直接回家。
&esp;&esp;“不用我送吗?”
&esp;&esp;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踉踉跄跄。应拾秋似乎感觉到什么,顿了一瞬,才回过头。
&esp;&esp;“开车去了。”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而后唇角一扯,扯出个体面的笑容,“好代志,定定满。”(好事常满)
&esp;&esp;身为会有署名的编剧之一,应拾秋自然要到场,挑了身舒适的长裙,穿了一双高跟鞋,还化了个淡妆。
&esp;&esp;最后只变成了对在场所有人都说的那简练一句:“杀青快乐!”
&esp;&esp;再熬一个小时,等到旁边那家早餐店开了,她就去买一碗咸豆浆养养胃,最好再加一根油条。吃完回去看看店,下午歇工才有空回床上窝着补觉。
&esp;&esp;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在浑噩之中度过,没有一点长进,真是命运弄错了吗?
&esp;&esp;左右看了看,应拾秋没发现周围有除了自己以外的谁在,便问她:“庄书芸呢?”
&esp;&esp;脚步停在应拾秋面前,她们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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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也只是配合地笑笑,说了句你是不知道这个片子有多难剪,我熬夜在跟剪辑师弄,一晚上没睡。
&esp;&esp;“刚才站在这里那么久都不叫车,怎么我一来你就要叫?”
&esp;&esp;见你一面,便把我这段时间的度日如年都磨灭。
&esp;&esp;再听到楼庭消息的时候,是傍晚,应拾秋在给店外那几盆绣球花浇水。最近日头太盛,几盆花也格外娇气,水浇多了会闷根,水浇少了会蔫掉,她很头大。
&esp;&esp;“谢谢……不用了吧。”
&esp;&esp;全程都没往应拾秋这边看一眼。
&esp;&esp;望着家里乱糟糟的模样,应拾秋开始困惑。
&esp;&esp;“我打算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