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sp;&esp;“有过。”
&esp;&esp;“那我们要试试吗?”
&esp;&esp;对面坐着的是个情场失意的中年女人,对她吐了许多心事,从前女友出轨,到现女友因为性格不合抛弃她。声音沙哑,哭得眼睛都肿。
&esp;&esp;“你没跟她要?”
&esp;&esp;一瞬间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
&esp;&esp;“人家年纪很大了,出门都不方便,我怎么好意思找她要钱……”
&esp;&esp;许许多多熟悉的街景仿佛潮水一般在脑海里翻涌。
&esp;&esp;应拾秋指尖一顿,脸上仍挂着明艳的笑容,“没有过。”
&esp;&esp;“我在等一个人爱我。”
&esp;&esp;“那你有过爱吗?”
&esp;&esp;“啊啊,楼庭你这个笨蛋!我们自己都快交不起了!”
&esp;&esp;她打下一段话:【打扰你了,想向你确认件事,我过去几年一直在大陆生活吗?】
&esp;&esp;应拾秋垂下眼,不答话,只从烟盒里磕出两支细烟。
&esp;&esp;在电影叙事学中,存在一种不可靠叙事框架。当每个配角都说着同样的故事,虚构也就成了真相。所以,如果她仅有的认知,都是人们精心编写的故事,那么背后这个人究竟想掩盖什么?
&esp;&esp;“你傻喔,阿嬷的电费都是我去帮她跑到邮局缴的欸!她后来就没给我们钱了。”
&esp;&esp;这里黑而空寂,早已人去楼空,陈旧的外墙上写着危房待拆。
&esp;&esp;楼庭看向身侧的一间房子。门口堆满了被遗弃的花盆,被晒蔫了的三角梅。
&esp;&esp;“……”
&esp;&esp;冰凉液体入喉,整个人冷了下来,连指尖都是冰的。
&esp;&esp;把车开回别墅区,楼庭却没进门,在路边熄了火,窝车里一动不动。
&esp;&esp;门死死锁着,她进不去,却又不甘心,只好再围着周边转了一圈。
&esp;&esp;
&esp;&esp;电话挂断,不欢而散。
&esp;&esp;“你呢?”
&esp;&esp;“好在对门的阿嫲很安静,还总给我们送卤肉,她真是个好人。”
&esp;&esp;她猛灌了一口手边的苏打气泡水。
&esp;&esp;楼庭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入:【我只在台北做过一年交换生,对吗?】
&esp;&esp;却偏偏什么都抓不住。
&esp;&esp;接到楼庭电话的时候,应拾秋正在吧台推酒。
&esp;&esp;“真的?”
&esp;&esp;这话使得楼庭后背发凉。
&esp;&esp;她寒着脸,点开了王玉茹的对话框。
&esp;&esp;她伸手去触碰,却只捞到一把带着海腥味的夜风。
&esp;&esp;直到邱琢玉的消息发过来,她才揉揉眉心,知道夜已深了,只好坐回车里。
&esp;&esp;【王老师,麻烦您把应拾秋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esp;&esp;楼庭再回头时,阿婆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esp;&esp;当时她说过一句话:“你在台北这些年怎么样?”
&esp;&esp;对方坐得离她近,散场时顺便扫了个联系方式。据说是位心理医生,楼庭虽没有这个需要,但还是出于礼貌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esp;&esp;【什么交换生?你高中毕业就去台北念本科啦。】
&esp;&esp;她只得咽下滚到嘴边的疑问,独自晃向那片幽长的巷。
&esp;&esp;连路灯都吝啬发光的一条小巷,门窗破败,潮而阴暗,墙缝上长满了草。
&esp;&esp;“都说我三十多了,还这么恋爱脑,可是没有爱,人不是会少了点什么吗?”
&esp;&esp;一切仿佛近在咫尺。
&esp;&esp;最后方向盘一拐,找了家酒吧坐着,点了杯无酒精饮料,微信联系上列表唯一的一个高中同学,祝盼晴。
&esp;&esp;回家的一路,她都感觉胸腔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esp;&esp;她只去过一年,何来这些年?过去她从没深究这句话,如今只觉细思极恐。
&esp;&esp;晚市的人潮淹没了方才的对话。
&esp;&esp;女人醉眼朦胧地凑近,声音暧昧:“rachel,你相信我吗?”
&esp;&esp;“尝过滋味就够了。”
&esp;&esp;陈旧的木门上,内嵌着一个很老式的锁。
&esp;&esp;对方秒回一个问号:【小庭,你这话问得怪吓人的……】
&esp;&esp;太熟悉了。
&esp;&esp;“为什么不信?”
&esp;&esp;“只是看看,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esp;&esp;“楼上那对夫妻整天吵,烦死了,小孩哭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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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啊,我灵感都被吵没了。”
&esp;&esp;一支塞进对方濡湿的唇缝,一支咬在自己齿间。
&esp;&esp;“看不出来在这种地方,你还保持着对真爱的追求。”
&esp;&esp;这是她两年前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加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