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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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梦见什么？

    &esp;&esp;封染墨（沉默片刻）：……加班。

    &esp;&esp;苍明（愣了一下）：什么？

    &esp;&esp;封染墨：你不懂。社畜的噩梦。

    &esp;&esp;苍明（沉默片刻，爬上上铺，躺在他旁边）：那现在不是噩梦了。

    &esp;&esp;封染墨：……你下去。

    &esp;&esp;第45章 天花板上的眼睛

    &esp;&esp;那个世界已经没有了，那些数字已经没有了，那个坐在格子间里等电话的人已经死了。

    &esp;&esp;死在他穿越的那一刻。

    &esp;&esp;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汉服、留着及腰长发、有着银灰色眼眸的人。

    &esp;&esp;一个被称为“神”的人。

    &esp;&esp;他不想当神，但他也不能回去当那个盯着excel表格发呆的社畜。

    &esp;&esp;两个都不想做，但他没有第三个选择。

    &esp;&esp;苍明在下铺翻了个身。

    &esp;&esp;床板吱嘎了一声。

    &esp;&esp;封染墨听见他的呼吸声变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esp;&esp;苍明没有睡，他在听。

    &esp;&esp;封染墨的呼吸是均匀的，心跳是平稳的。

    &esp;&esp;苍明听了一会儿，呼吸恢复了正常。

    &esp;&esp;封染墨没有等苍明睡熟。

    &esp;&esp;他不需要等了。

    &esp;&esp;他不想再去看窗户，不想再去看车窗上的脸，不想再去看玻璃上有没有新的字。

    &esp;&esp;他只想躺在这里，听着车轮的声音，等天亮。

    &esp;&esp;他把梦里那个格子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esp;&esp;隔板的颜色，便利贴的位置，键盘上手指停着的地方。

    &esp;&esp;他想记住那些细节，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他怕下一次梦见的时候，那间办公室变了。

    &esp;&esp;隔板换了颜色，便利贴掉了，键盘上的手指不见了。

    &esp;&esp;那他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了。

    &esp;&esp;他不打算回去。

    &esp;&esp;但他需要知道那个地方还在。

    &esp;&esp;只要还在，他就能告诉自己——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神的。

    &esp;&esp;你曾经是人。

    &esp;&esp;你曾经坐在格子间里，盯着excel表格，等一个永远不会打来的电话。

    &esp;&esp;你曾经很疲惫，很孤独，很无助。

    &esp;&esp;你不是神。

    &esp;&esp;你不是。

    &esp;&esp;苍明在下铺翻了个身。

    &esp;&esp;这一次不是翻身，是坐起来了。

    &esp;&esp;封染墨听见床板吱嘎了一声，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esp;&esp;苍明站在铺位旁边，手搭在铺位边缘。

    &esp;&esp;他没有说话，封染墨也没有问。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esp;&esp;“你不会回去的。”苍明说。

    &esp;&esp;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答。

    &esp;&esp;“你梦见的是原来的世界。

    &esp;&esp;你想回去。

    &esp;&esp;但你不会回去。

    &esp;&esp;因为你回不去。”

    &esp;&esp;封染墨睁开了眼睛。

    &esp;&esp;天花板上的灯管里的液体还在游，从一端游到另一端。

    &esp;&esp;他不知道苍明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问。

    &esp;&esp;苍明也没有解释。

    &esp;&esp;他站在那里，手搭在铺位边缘，等。

    &esp;&esp;等封染墨说“嗯”，或者等他什么都不说。

    &esp;&esp;封染墨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苍明站了一会儿，躺了回去。

    &esp;&esp;床板又吱嘎了一声。

    &esp;&esp;车轮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esp;&esp;封染墨数着那个声音，数到第五百下的时候，苍明的呼吸沉了。

    &esp;&esp;他睡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睡。

    &esp;&esp;他盯着天花板，把梦里那个格子间从脑子里拿了出来，放在灯管里，让那些暗红色的液体把它冲走。

    &esp;&esp;液体从一端游到另一端，格子间也跟着游过去。

    &esp;&esp;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到左边。

    &esp;&esp;游了几个来回之后，格子间散了。

    &esp;&esp;便利贴掉了，隔板倒了，电脑屏幕碎了，excel表格里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出来，爬满了整个天花板。

    &esp;&esp;他盯着那些数字，看着它们从灯管的一端爬到另一端。

    &esp;&esp;他认出了几个——是他的入职日期，是他的工号，是他最后一个季度的绩效评分。

    &esp;&esp;它们爬过天花板，爬过墙壁，爬过窗户，爬进黑暗里，不见了。

    &esp;&esp;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

    &esp;&esp;天花板是干净的，没有数字，没有格子间，没有便利贴。

    &esp;&esp;只有灯管和灯管里的液体。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墨绿色的漆面光滑，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esp;&esp;他看见自己的轮廓——黑色的汉服，及腰的长发，苍白的脸。

    &esp;&esp;没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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