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esp;&esp;不是因为不想说，是因为隔着屏幕，那些话像被抽走了水分，干巴巴的，挂在聊天框里，像两条晒干的鱼。

    &esp;&esp;沈悠心说：“你回宿舍也不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

    &esp;&esp;第84章 冷战

    &esp;&esp;十月中旬，北京的秋天忽然就深了。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玻璃，没有光亮，也没有温度。窗外的月亮很圆，她想起今天晚上沈悠心说的那句“晚安”。

    &esp;&esp;明天还有课，还有很多事要做。

    &esp;&esp;她会说“蛋煎老了”，沈悠心会说“那你来”。那些对话没什么意义，但她们会说。

    &esp;&esp;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esp;&esp;她没有疏远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课、图书馆、食堂、宿舍，重复再重复。

    &esp;&esp;她在屏幕的这一头说晚安，她在另一头回晚安。

    &esp;&esp;中间隔着铁轨，隔着山，隔着漫长的黑夜里独自亮着的一盏灯。

    &esp;&esp;以前在老房子的时候，这两个字只是睡前的句号，习惯了。

    &esp;&esp;这些话太平常了，平常到说出来都觉得没意思。但沈悠心觉得有意思。

    &esp;&esp;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沈悠心发了一个省略号，她没回。

    &esp;&esp;过了很久，沈悠心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esp;&esp;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今天很累”“今天食堂的菜很咸”“今天北京的风很大”。

    &esp;&esp;现在才知道不是句号，是省略号。

    &esp;&esp;校道上的树叶落了一层又一层，扫了又落，落了又扫。

    &esp;&esp;她闭上眼睛，灯灭了。

    &esp;&esp;风不再是凉的，是冷的，灌进领口像刀子。

    &esp;&esp;她说：“下课在图书馆。”

    &esp;&esp;那天北京下了雨，很小的那种，打在脸上凉凉的，但不用打伞。

    &esp;&esp;但她知道有个人也在另一个城市做着同样的事，上课，吃饭，走路，睡觉，偶尔在食堂里看着餐盘发呆。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嗯。”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她想起老房子的厨房，沈悠心站在灶台前煎蛋，她站在旁边看。

    &esp;&esp;江怀余裹着那件黑色外套走在路上，手插在口袋里，脖子缩着，和周围的人没什么两样，只是走得更快一些。

    &esp;&esp;第二天，沈悠心发了很长一段话。

    &esp;&esp;许煜是第三天打来的电话。

    &esp;&esp;沈悠心说：“你下课也不回。”

    &esp;&esp;“江怀余。”许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东北口音。

    &esp;&esp;屋檐的雨滴下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地砖上，溅起很小的水花。

    &esp;&esp;说她觉得她们之间出了问题，说她觉得江怀余在疏远她，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esp;&esp;沈悠心没再发了。

    &esp;&esp;北京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的。

    &esp;&esp;明天还会再亮的。

    &esp;&esp;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esp;&esp;她说：“你以前在老房子的时候，会跟我说这些的”。

    &esp;&esp;“没有。”

    &esp;&esp;许煜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电流的声音，滋滋的，像远处有人在拨琴弦。

    &esp;&esp;“你最近怎么了？”

    &esp;&esp;他在那边待了快两个月，说话已经有点被带跑了。

    &esp;&esp;“我跟她吵架了。”江怀余终于开口。

    &esp;&esp;她说：“回宿舍在洗漱。”

    &esp;&esp;沈悠心说她最近总是不回消息，她说她在上课。

    &esp;&esp;“没怎么。”

    &esp;&esp;江怀余看了几遍，每看一遍都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闷闷的。

    &esp;&esp;她回了两个字。

    &esp;&esp;沈悠心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esp;&esp;不是不想理，是不知道说什么。

    &esp;&esp;她和沈悠心已经三天没好好说话了。

    &esp;&esp;现在不会了。

    &esp;&esp;“你骗不了我。”

    &esp;&esp;她不知道怎么把这些重复的事说成有趣的话，不知道怎么让屏幕那头的人觉得她还在。

    &esp;&esp;隔着很远的距离，隔着很多条铁路很多座山，但她们在做着差不多的事。

    &esp;&esp;江怀余从图书馆出来，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手机响了。

    &esp;&esp;江怀余也回了那两个字。沈悠心把那两个字看很多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暗下去。

    &esp;&esp;许煜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就两个字，但她看了很久。

    &esp;&esp;江怀余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