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esp;&esp;许煜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
&esp;&esp;她只是不习惯。
&esp;&esp;“哥哥，那个姐姐的头发好漂亮。”她指了指许疏桐。
&esp;&esp;沈悠心飞快移开视线，假装在看主席台。
&esp;&esp;栗子愣住了，耳朵一下子红了。
&esp;&esp;栗子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别到耳后的那缕头发。
&esp;&esp;她低下头，嘴角弯了。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站在操场边的老樟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洒了一地碎金。
&esp;&esp;“反正你在这儿。”江怀余说。
&esp;&esp;高语“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esp;&esp;下面是一个转账。
&esp;&esp;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弄疼她。
&esp;&esp;后面跟着一个转账。
&esp;&esp;江怀余没躲，把她的手握住了。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吃你的糖。”
&esp;&esp;主席台上方拉着一条红色横幅——“十八而志，青春万岁”。
&esp;&esp;沈悠心穿着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夹。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道断眉，看着她偶尔抿一下嘴唇。
&esp;&esp;她习惯了在角落里，习惯了不被看见。
&esp;&esp;主席台两侧摆着花篮，是家委会送的，百合和玫瑰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礼堂。
&esp;&esp;“哥哥，你以后找女朋友也要找这么漂亮的。”
&esp;&esp;她从来不在这种场合。她说过，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被注视。
&esp;&esp;江怀余似乎感觉到了，转头看她。
&esp;&esp;沈悠心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她肩上。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和那件黑色西装照得很亮。
&esp;&esp;“悠心，成人礼快乐。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不够了再找我。”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江怀余看。
&esp;&esp;许疏桐坐在家长席第一排，酒红色的衬衫很显眼，银灰色的挑染在灯光下闪着光。
&esp;&esp;“她回家了。”高言说。
&esp;&esp;但高言知道，那不是真的。
&esp;&esp;“陈杰轩，你衣领歪了。”
&esp;&esp;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沈悠心低头看，是沈慧敏发来的红包。
&esp;&esp;江怀余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esp;&esp;操场上坐满了人。
&esp;&esp;他看着前面，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主席台上。
&esp;&esp;许煜说，然后转身走了。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你笑了。”
&esp;&esp;风吹过来，把沈悠心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
&esp;&esp;成人礼开始了。先是校长讲话，然后是年级主任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发言。
&esp;&esp;高言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esp;&esp;高言没说话。
&esp;&esp;江怀余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轻轻的。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没系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esp;&esp;栗子抬头，脸微微红着。
&esp;&esp;江怀余想了想。
&esp;&esp;“你……”许煜看着她。
&esp;&esp;栗子站在他身后，差点撞上。
&esp;&esp;“哥哥，蒋妤姐姐今天为什么不来？”
&esp;&esp;江怀余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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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语手里还举着棒棒糖，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新鲜。
&esp;&esp;“你俩站这儿干嘛？进去啊，要开始了。”
&esp;&esp;“还好。”
&esp;&esp;“你笑什么？”沈悠心问。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esp;&esp;“没笑。”
&esp;&esp;沈悠心的心跳很快。
&esp;&esp;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张远山发的。
&esp;&esp;高言看了一眼。
&esp;&esp;“你妈没来，你难过吗？”沈悠心问。
&esp;&esp;江怀余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主席台，表情认真。
&esp;&esp;许煜从那边走过来。
&esp;&esp;许煜伸出手，帮她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esp;&esp;高语舔了一口棒棒糖，又开口了。
&esp;&esp;后面传来白小天的声音，很小，但沈悠心听见了。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没怎么听，她的目光一直在江怀余身上。
&esp;&esp;“头发乱了。”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她。
&esp;&esp;江怀余点头，拉着沈悠心往那边走。
&esp;&esp;蒋妤不在。
&esp;&esp;“宝贝成人礼快乐，妈妈爱你。”
&esp;&esp;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怀余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