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sp;&esp;沈慧敏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回握住她。

    &esp;&esp;想起那些年，程年年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没人握住她的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esp;&esp;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esp;&esp;“儿子。”他轻声说，“我儿子。”

    &esp;&esp;沈慧敏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也盯着他的表情。

    &esp;&esp;她看见沈悠心哭。看见沈慧敏笑。看见那个小小的婴儿皱着脸，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esp;&esp;不是平时应付生意场上的那种笑，不是酒桌上虚情假意的热络。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喜悦。

    &esp;&esp;江明海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esp;&esp;那种亮，沈悠心从来没见过。

    &esp;&esp;她收回思绪，看着沈悠心趴在床边哭。

    &esp;&esp;但沈慧敏感觉到了。

    &esp;&esp;但这一次，有人陪着。

    &esp;&esp;但那时候没人握住她的手。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弟弟。

    &esp;&esp;产房的灯很亮。

    &esp;&esp;然后他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

    &esp;&esp;江明海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动作很轻，很小心。他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

    &esp;&esp;他看了很久。

    &esp;&esp;“看看宝宝。”

    &esp;&esp;没说话。

    &esp;&esp;一个小小的婴儿，被包在蓝色的襁褓里，脸皱皱的，眼睛闭着，小嘴微微张开。

    &esp;&esp;太轻了。没什么力气。

    &esp;&esp;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等妈妈回来，想起那些“叔叔”们来了又走，想起妈妈为了养活她做过的事。

    &esp;&esp;只是走过去，在沈悠心旁边站定。

    &esp;&esp;也从来没有想过，妈妈会真的再婚，会真的安定下来。

    &esp;&esp;“长得像我。”他自言自语，“眼睛像我，鼻子也像我……”

    &esp;&esp;她轻轻回握住她。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弟弟。”护士笑着说，“六斤二两，很健康。”

    &esp;&esp;她握住沈慧敏的手，没说话。

    &esp;&esp;但现在，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忽然明白了——

    &esp;&esp;她想起很久以前，程年年也是这么躺着，也是这样脸色苍白。

    &esp;&esp;“辛苦了。”他说。

    &esp;&esp;江怀余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她。

    &esp;&esp;沈慧敏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没事……妈没事……”

    &esp;&esp;很轻。

    &esp;&esp;但沈悠心感觉到了。

    &esp;&esp;江明海站在走廊那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他走了。再后来，程年年再也没醒过来。

    &esp;&esp;久到沈悠心觉得，他可能已经忘了床上还躺着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人。

    &esp;&esp;“妈，你吓死我了……”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张小小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但沈悠心感觉到了。

    &esp;&esp;江怀余拿出手机给宝宝拍了个照。

    &esp;&esp;那些事她从来没细想过。

    &esp;&esp;她没说话。

    &esp;&esp;护士笑着点头：“是的，六斤二两，很健康。”

    &esp;&esp;沈悠心冲过去，握住她的手。

    &esp;&esp;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esp;&esp;妈妈当年，也是这样把她抱在怀里。

    &esp;&esp;沈慧敏也在看那个孩子。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的。

    &esp;&esp;江怀余点点头。

    &esp;&esp;只是往前站了一步，站得更近了一点。

    &esp;&esp;他头发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西装外套的肩膀处有一块深色的水渍，但他显然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径直越过病床上的沈慧敏，落在护士怀里那个小小的婴儿身上。

    &esp;&esp;她想起程年年。

    &esp;&esp;“我没事。”

    &esp;&esp;沈悠心忽然想起很多事。

    &esp;&esp;“儿子？”他问，声音有点哑。

    &esp;&esp;她蹲下来，把脸贴在沈慧敏手背上。

    &esp;&esp;会真的……活下来。

    &esp;&esp;笑了。

    &esp;&esp;也是这样看着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esp;&esp;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出手。

    &esp;&esp;想起那个没能生下来的弟弟。

    &esp;&esp;护士把婴儿递给他。

    &esp;&esp;就两个字。

    &esp;&esp;小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esp;&esp;“妈……”

    &esp;&esp;病房的门被推开。

    &esp;&esp;她转头看向沈慧敏。

    &esp;&esp;江明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sp;&esp;“给我看看。”

    &esp;&esp;沈悠心抬头。

    &esp;&esp;江明海走进来。

    &esp;&esp;她吸了吸鼻子，弯起嘴角。

    &esp;&esp;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