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托斯卡纳之约(2/2)
他仰头看她,湖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冬夜的天光,也映着她。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姐姐,我愿意。”
树影落在他们身上。
“你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真正成为我的妻子?”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亲吻她的指节。
fvio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像是还有些不敢相信。
可fvio却比她更珍惜这个仪式,他不愿意让她替他走完最后一步。
虞鸢靠在他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又笑。
fvio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虞鸢看着他的反应,反而笑了,“别这个表情。”
“我三年前问过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fvio。”
他的中文明明已经说得很好,可到了这种时候,字句之间还是会带着一点奇异的停顿,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心口绕一圈,才敢慢慢说出来。
所以这一声落下来时,连风都像是静了一瞬。
fvio虔诚的,永远追随他的附庸。
“我是问戒指。”
“嗯?”
她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两枚戒指,安静地躺在一起,他们三年前就已经订婚了。
他看着她,眼睛红得厉害,却还是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说清楚。
虞鸢挑了挑眉。
他说对了,树没有死,爱也没有。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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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丝绒的小盒子,在冬夜的月光和庄园远处的灯火里显得格外郑重。
只是它们都花了很久很久,才终于长成亭亭如盖的模样。
这个吻里有托斯卡纳冬天冷冽的风,也有他眼泪里一点微咸的湿意。远处葡萄藤在风里轻轻摇晃,那棵树安静地立在他们身侧,枝桠舒展,像终于等到了一个迟来的答案。
“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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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誓言,我想自己先说。”虞鸢看着他,忽然没有说话,她原本以为,自己带着婚戒回到这里,就已经足够完成那个迟来的答案。
“我也是说戒指。”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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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鸢像是领主授勋一般的,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fvio从她掌心取过戒指盒,随后在那棵树下,缓缓单膝跪了下来,虞鸢站在原地,忽然说不出话。
她本来想把这件事处理得潇洒一点。
虞鸢忽然想起八年前的夏天,想起葡萄藤旁那个没有说完的黄昏,想起他蹲在她身边,固执地说这棵树不会死。
她俯身吻他,fvio站起来,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遂还是艰难,都和我在一起,不是只在项目结束之后,不是只在某一段时间里,是以后很多很多年——”
他埋在她颈侧,闷声说:“因为我没有想到。”
好,又补了一个番外,特较真儿一威尼斯男孩,始终追寻着这种问题,必须要他先开口的积极性。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虞鸢看着他,忽然笑了,眼睛却有一点热,她从前不相信婚姻,也不太相信永远,可此刻却轻易的说出了,“我愿意。”
“姐姐,戒指应该是我来给你戴。”虞鸢微微一怔,他握着她的手,把那枚男戒重新合回她掌心,“你愿意把婚戒带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
“现在想到了?”
fvio明明还在哭,却被她这句话逗得很轻地笑了一下,他仰头看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fvio低头看着那两枚戒指,许久没有说话,虞鸢把男戒取出来,牵过他的手,准备替他套上。
她看着他,声音轻了一点。
“当然,如果我太过分,你可以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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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fvio——沉重的,郑重,近乎虔诚的。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远处庄园里的灯光一盏盏亮着,葡萄藤在冬夜里轻轻摇晃。
她悠悠道:“好,未来还长,我们还可以再慢慢规划。”
虞鸢看着他红着眼睛还要认真回答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虞鸢。”
fvio抱紧她,“嗯。”
他的声音有一点发颤。
她低头看着戒指,嘴上还不忘玩笑。
“你哭得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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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还挺贵的,你以后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我真的会觉得亏——”话还没有说完,fvio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力道不重,却牢牢地把她给钳制住了。
而今天,他们又在同一棵树下,把迟到许久的婚姻誓言补完。
fvio眼眶还红着,神情却有一种难得的郑重。
他声音很轻,“现在终于像真的了。”
毕竟这枚戒指是她买的,也是她带回来的。八年前那棵树下被她模糊过去的问题,三年前他已经重新问过她一次,如今终于回到托斯卡纳,她总该给这段迟到太久的婚姻一个正式的答案。
那时候fvio在她面前哭得不成样子,戒指套进她无名指时,手指都在发抖。可是订婚戒指到底是订婚戒指,婚礼一天没有办,婚戒就像某个迟迟没有落地的句点,被他们默契地留到了今天。
“今天,我想在这棵树下,再问你一次。”
见过他少年时红着耳朵吻她,见过他重逢后漂亮又委屈地看着她,见过他在会议室里冷静地谈判,也见过他在深夜里抱着她不肯松手。
虞鸢本来还想继续笑他,可这句话落下来,她心里忽然又软了一下,她抬手,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
八年前,他在这里没有问出口。
“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我在国内还是欧洲,无论我忙到忘记回家,还是坏脾气到让你觉得委屈,都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见过他许多模样。
三年前,他终于向她求婚。
“不过我们还要再补一场更大的婚礼,在你喜欢的庄园、海岛、教堂。”他补充道。
虞鸢抬眼看他,“怎么?”
戒指滑过指节,终于稳稳停在他手上,像这些年的等待,也终于有了一个正式的归处。
虞鸢低头看了一眼戒指,语气故意变得轻松,“求婚戒指是你送给我的。”她顿了顿,“结婚戒指,就该我来准备。”
“fvio,你愿不愿意,从今天开始,真正成为我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