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试探(2/2)
顾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起眼，目光落在左边那个人脸上。
他握着那部手机，指节泛白，沉默了片刻，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像是从冰层下面传上来的：“你把记录全删了？”
他们是实打实地跟顾焰干了五年的老部下，顾焰这人虽然好面子，讲究排面，但他真会重情义地先替他们往前冲，是一块熬过汗、流过血、拼过命的老大。
“什么试探？”
有手下立刻用硬靴鞋尖向上精准挑住一个喽啰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瑟缩的头颅，对上他冰冷的眼底。
猝不及防且莫名其妙挨了一下，顾焰吃痛后快速反应过来，翻过身再次死死压制住他。
像是抓到了老婆出轨一样，厨房里给她炖汤的火还没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带了“绿帽”的安玉清直接暴起。
“嘴放干净点。”
“你们以为，罗钰派你们来之前，没有查过你们的底细？”
看到乔滢听话上交手机，安玉清脸色立马变了，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相反，杨景文只当上司，权衡利弊的下令有很多算计，就算是冲在一线，用人也没有多少感情。
“操！顾焰！我他爹一定整死你！”
“乔滢，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不要用任何有关她的事来试探我。”
安玉清突然有了反应，他直起身，金丝镜框碎了一半，冷脸问道乔滢。
他说完这三段话，在上京土生土长，被罗钰刻意雇佣，为钱卖命却一无所知的三个天真炮灰脸色全都僵白了。
还是没有。
沉默了几秒，顾焰深吸一口气，狠狠的一拳砸在安玉清脸上，赤裸裸的恶心与鄙夷。
“你……你就是顾焰？”
顾焰靠在椅背上，双腿随意交迭，凌厉的目光落在匍匐卧地的三个人身上。
顾焰冷笑一声，他扬手。
那痕迹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又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短暂地覆盖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顾焰依然没有回答，他微微偏了一下头，站在他身后的人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放到顾焰面前。
“安玉清，别让我再抓到你手里有一丝一毫关于她的痕迹，无论是聊天记录、照片，还是你脑子里记得的那点破事，老实点，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不过有一些老人心腹，短暂地犹豫观望后，大部分默默站到了顾焰这边。
手下人介绍说道。
他又指着右边那个人：“你叫王磊。去年刚结婚，老婆怀孕六个月，你给她买了一对金耳环，放在家里衣柜最底层，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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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遍查看，一遍遍确认删除联系人后，甚至直到屏幕上弹出“账号已注销”的提示，他才停下了动作。
“呵，顾焰，你他爹是不是有幻想症啊？”
那个人抬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安玉清歪头，眼里满是嘲讽挑衅问他。
他皱眉退出，又一次点开翻找通讯录。
双目通红，回光返照一样，为了爱，安玉清愤怒扑过去，奋力的一下打得顾焰身形一晃。
没有。
“你叫赵平。”
没有人理会他的反应，那个人继续往下说：“你有个妹妹，今年十七岁，在市一中读高三，成绩还不错，年级前十。”
第二件事，是“整理”内部人员。
刚从浴室出来，乔滢头发还在滴水，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微微敞开的领口有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顾焰说的是上一次，她给他送礼物的那一次。
他错过了什么？
杨顾两哥们分家，一半的人自然而然跟着顾焰走。
顾焰的动作停住了。
“顾焰！”眼看他还要再次发作，真要杀了安玉清的样子，乔滢慌忙冲上前，眼眶里还噙着泪，声音急促又带着讨好的哀求：“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打他了！”
顾焰眉头一皱，思索着，这个货很少会有这种的失态。
——
审讯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昨天下午一冒头就被抓到，里面的人被绑着，已经等了很久。
左边那个人身体微僵，听到后面的内容脸色骤变。
手下指着中间那个人。
安玉清嘶吼着，四肢爆发的力量顾焰都差点按压不住。
爹的！
他低下头，专注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四处翻找。
“你真是个畜生！”
顾焰充耳不闻，看到上面和向晴阳的聊天记录是空白的，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安静到那三个人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清晰，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腿直打哆嗦。
“你叫刘勇。母亲瘫痪在床，住在城东的养老院，每月一号，不吃不喝，你都会往一张特定的银行卡里打五千块钱。”
再补上一脚，安玉清蜷着身子，这下彻底老实躺地不起了，乔滢流着眼泪去扶他。
被质问的乔滢低头不语。
他查看了监控，她在门口故意对向晴阳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
顾焰冷然抬脚，狠狠踹向安玉清的肚子，力道极重，安玉清猝不及防，吐出一大口血来。
安玉清的身上也有。
她飞快地点开自己的手机，解锁，划到社交软件的账号界面，举到顾焰眼前，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是，是这个账号，我现在立马就删！”
“顾焰，你别太过分，我他爹的对你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拿过来。”顾焰垂着眼帘，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又查了一遍遍短信、通讯录、甚至是黑名单，到处都没有那个名字。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幻想全世界的男人都觊觎那个疯女人？”
他又侧过头，居高临下，目光淡淡地掠过乔滢惨白的脸，语气依旧无差别，冷漠地对待陌生人进行警告威胁。
一方面怕他的手段强硬，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信任他。
“你他爹说清楚！嗯？她试探你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