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堵(微h)(2/2)

    “你的生活里有那么多人,我永远都不会是唯一。”

    周末两天,她准时去崔老家学戏,吊嗓、练功、磨眼神。崔老说她近来心不静,眼神散,收不住光。她只默默点头,一句辩解也没有。

    红灯亮起,出租车缓缓停下。时念望向窗外,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不清车内人影。

    那块手表,时念只戴过一次,便收进了首饰盒。

    “我想做你的爱人,却不愿到头来,我们之间只剩下婚姻与家庭。”

    时念握着手机,站在崔老家门口的台阶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瘦长却没有形状的阴影。

    “因为你还小。”

    “这一刻的真心话,是永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他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她身上沾着的奶油被水流冲刷,顺着肌肤滑落,淌进地漏,转瞬便消失无踪。

    “时念,你想要的永远,究竟是什么呢?是爱情吗?可爱情很难天长地久。但婚姻与家庭可以,这也是我能给你的承诺。”

    她想知道电话那头的女人是谁,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女人在夜里九点半约他出去喝酒。这个时间,不早不晚,太容易顺理成章——喝两杯酒,聊几句玩笑话,转眼便是11:00,一句“太晚了,别回去了”,一切便水到渠成。

    “会腻的那个人,只怕是你。”

    水声填满了两人之间所有未说出口的沉默。时念闭眼,又缓缓睁开。花洒依旧在淌水,浴室镜面被水汽氤氲,模糊一片,什么也照不清晰。

    每到周日晚上,陆西远总会雷打不动地来接她,先送她回时家,再陪着时淮安品茗对弈。时淮安棋风愈发老辣沉稳,陆西远输多赢少。时淮安总说他“喜怒不形于色”,他只淡淡一笑,并未接话。时念坐在一旁看一会儿,便起身去厨房帮沉静秋切水果。

    这一周,陆西远的电话来得带着歉意。新合作方临时约在京季谈项目,时间改不了,推不掉。

    “喜欢,很喜欢,最喜欢你黏着我。”他轻轻将她转过身,替她清洗后背,指尖从肩胛骨缓缓滑至腰窝,动作轻柔,半点不敢用力。

    绿灯亮起,出租车重新前行。那辆黑色轿车拐向另一个方向,很快便消失在视线尽头。

    “好。”

    她走下台阶,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或许,一句‘我爱你’,更能让我安心。”

    “我该开心吗?开心自己成了你的责任与义务。”

    水温恰好,不烫不凉,她却通体发寒。

    “除却家人,旁人皆是过客。朋友、同事、伙伴、客户,久不联系便会疏远,换了环境便会陌路,项目结束便各奔东西。何必同他们相较?”

    “那你的人生,该多无趣。”

    “你不喜欢我粘着你吗?以前你明明很喜欢的。”他亲口说过的,喜欢,很喜欢。

    学校里不方便戴,平日里也没有合适场合佩戴,它就静静躺在丝绒垫上,钻石在微光里折射出细碎的亮,像被锁在表盘里的小小星辰,哪儿也去不了。

    陆西远斟酌着开口:“要不你打车过来?我另外给你定个小包间,你先吃饭。等我这边忙完,再一起回家。”

    “怎么了?”

    他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力道很轻,不像在惩罚,手依旧停在她背上,维持着替她洗浴的姿势,规矩、克制,不越雷池半步,如同父亲照料年幼的女儿一般,让人安心,却也让人无端失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爱你。你永远不必怀疑。”

    “又乱说。”

    那样的女人,翻手机、查定位,追着问“你跟谁在一起”“几点回来”“为什么不接电话”,她绝不能变成那副模样。

    “今晚不能去接你了。”他说。

    陆西远的手骤然一顿。他垂眸望着她,水流自两人头顶落下,四目相对,隔着一层朦胧水帘,像隔了一层薄而透明、却始终捅不破的膜。

    “舍不得你。”她轻声道。

    “怎么会?”

    “我说的,不是家人。”

    她猛地转过身望向他,水流顺着发丝淌下,滑过脸颊,漫过眼底。

    如今和江临断了联系,那些热闹也一并断了。她彻底成了乖宝宝——周一到周五上学、放学、回家,偶尔时淮安没有应酬,便在家陪着妻女。

    她盯着那片漆黑的玻璃看了两秒,镜面里映出她的脸——十七岁,素面朝天,扎着马尾,领口下露出一截纤细锁骨,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奶油,没有巧克力,也没有他唇瓣留下过的半分痕迹。

    陆西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水流从两人眉心滑落。

    以前和江临在一起时,偶尔还会跟着他出去玩乐。

    “可这份爱,又能维持多久?”

    这样的桥段,她在短视频里、电视剧里见得太多,可她偏偏不能问。她能在父母面前仗着年纪小肆意胡闹,能在崔老面前凭着天赋娇憨耍赖,可在陆西远面前,她不能做一个疑神疑鬼的疯子。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时念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时念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写着一个念:“那我呢?我们之间,也会是聚散随缘吗?”

    “可你现在,要送我回家。”

    “我以为,我们结婚、组建家庭,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因为我爱你。”

    “陆西远,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能这般理智?”

    “你的世界里便只有我,总有一日,你会腻的。”

    “没事,工作要紧。”她轻声应。

    “崽崽越发黏人了。”他语气温柔,指尖轻轻在她身上摩挲,洗去残留的蛋糕与巧克力碎屑。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真恨自己还不够小,若能小成一枚挂件,二十四小时挂在你身上,你走到哪儿,我便黏到哪儿。”

    “daddy本就该对崽崽负责。”

    ———

    “你我皆有家人,本就不会是彼此的唯一。”

    陆西远将她放在花洒下,拧开了水阀。温热的水流自头顶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