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o章(1/1)

    “那敢情好呢!”兰苕说,“今晚府上有家宴,将军请务必前来!”

    沈知书听罢,又挑了一下眉:“你如此自作主张地替你家殿下邀请了,就不问她乐不乐意?”

    “这还用问?”兰苕“嚯”了一声,“将军是不是害羞了,故拿此话来搪塞?”

    沈知书:……

    俗话说的好,有其主必有其仆。

    姜虞和兰苕活生生一对儿烧糊了的卷子,俩人脑回路清奇得如出一辙。

    -

    沈知书回府歇了中觉,遣人给谢瑾递去了“不能一同练剑”的信儿,舒舒服服睡到了日头西斜。

    距离长公主府的家宴还有一个时辰,沈知书思忖一阵,决定上街买点贺礼。

    她带着随从在街上瞎转悠了两圈,揣度着姜虞的喜好,迈进了一家茶叶铺。

    掌柜的是个话痨,一呼一吸间能一个磕巴不打地吐三四十个字。她殷勤地给沈知书介绍了半日,沈知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终指着最角落的一个盒子问:“这是什么茶?”

    “这个?”掌柜的摇摇头,“不好喝,是我瞎鼓捣的松芽茶。松叶还未长成松针时就将其摘下晒干,原想着泡起来应会有滋有味,谁知竟是涩的。”

    松芽茶?

    是个新奇玩意儿,和姜虞似乎配得很。

    沈知书这么想着,大手一挥:“我买三两,帮我仔仔细细包起来,再用你们这儿最好的盒子装严实。”

    掌柜的笑道:“那盒子倒是比茶贵了。别回家喝了之后不好喝,来我这儿买椟还珠。”

    “那必不能。”沈知书顺嘴接茬儿,“再帮我包三两菩提叶,三两恩施玉露,三两大红袍。”

    “这些用什么装呢?”掌柜的问。

    “还是你们这儿上好的盒子。”沈知书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诶,有白玉盒么?用它装。”

    “您这也是运气背,最后一个白玉盒上午已经没了,还没来得及进货呢。”掌柜的叹了一口气,“青白玉和青玉倒都还有。”

    ……姜虞常穿一身白,倒不知她喜不喜欢绿色。

    应也是喜欢的罢,毕竟她家那么一片松林,她又那么像松。

    沈知书顺口说“那就两只青白玉两只青玉”,回头示意随从给钱。

    掌柜的一叠声道“不忙不忙”,边称茶叶边频频回头瞥她。

    沈知书有些莫名:“怎么?我脸上有花儿?”

    掌柜的“嗨哟”一声,笑道:“这我可看不出来,您口巾围这么严。我就是觉着您跟一人有些像。”

    ……难不成被认出来了?!

    沈知书脑内警铃大作:“谁?”

    掌柜的神神秘秘道:“您猜。”

    沈知书灵机一动,先声夺人:“总不能是沈将军罢?确有人说我俩长得像。”

    “您就是说笑,您多大脸呢像她。”掌柜的摇摇头,“再猜。”

    沈知书:……

    沈知书一五一十:“猜不着。”

    “猜不着吧?”掌柜的有些得意,“我就知您猜不着。您像我隔壁村方上王婶儿家的闺女。”

    沈知书:……

    沈知书心道这掌柜的这么聊天真的没被人揍过么。

    她刚想问这怎么就像了呢,掌柜的已然利索地将四种茶叶装好,把四个玉盒往桌台上一搁,慢悠悠地说:“你俩真的很像啊,说话的时候眼睛会笑,方才说‘两只青白玉两只青玉’的时候,笑得格外厉害。”

    “是如此么?”

    “是如此呀。”掌柜的说,“王婶儿的闺女马上订婚了,一说起另一方便笑,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沈知书点点头:“是喜事呀,替我道贺一声。”

    “我回头替您转达。”掌柜的乍然想起什么,话音一转,“那您呢?”

    “嗯?”沈知书漫不经心地问,“我怎么?”

    “她想起了她妻家,那您呢?看您方才那自然而然的笑意——是不是也想起了心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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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送礼(一更)

    送礼(一更):“将军无论送什么,我都喜欢。”

    ……这是什么话?!

    沈知书瞥她一眼,又把头扭回去。

    她盯着柜台上齐齐整整码着的四个玉盒,忽然眯着眼问随从:“我方才笑得很开心?”

    随从呲着大牙点点头,待看见沈知书未达眼底的笑意后,又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沈知书满意了,从旁边抓了个袋子将玉盒往里塞,边塞便说:“你瞧错了,我只是想起了昨儿刚交的朋友。这礼物便是要与她带去。”

    “四种茶都送她?”掌柜的好奇地问。

    “是了。”沈知书回答。

    掌柜的老神在在地说:“那您可千万莫搅混。其余三样茶都喷香,唯独那个松芽茶最涩。您送礼的时候小心着些,其实据我看,那样不必送,送了伤和气,对面一喝,还以为您随手抓了草药送她呢。”

    “那可难办了。”沈知书笑道,“我想送的正是这松芽茶,其余的都是陪衬。”

    掌柜的瞪大眼:“您俩有仇啊!”

    沈知书:……

    不是,这说的什么鬼话?

    掌柜的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

    有没有仇不知道,反正姜虞将她接进去的时候,面容较之往常和缓许多。

    大约是廊下高高挂着的灯笼给她增添了几分暖色,又许是她确实很高兴,一贯平直的唇角看起来居然有了些微的弧度。

    沈知书彼时上前叩了门,原以为开门的会是门童,却不想长公主已长身玉立于门边,险些与提着礼物的自己撞了个满怀。

    她一身素白,披风的白狐领在微风中一张一翕,唯有顺滑的墨发里簪了一根青玉钗。

    雪松气似乎更浓了,厚重出了一些微妙的侵略性。

    沈知书垂下眼,与其主人对视。

    目光在灯火下相撞,又陡然错开。

    沈知书敛了眸光,提着手中的袋子晃了晃:“贺礼。”

    姜虞淡声问:“是什么?”

    “哪有一上来就问人礼物是什么的?”沈知书笑道,“你猜猜。”

    “书?”

    “不是书。”

    “棋?”

    “不是棋。”

    “画?”

    “不是画。”

    “琴?”

    “……您看这袋子装得下琴么。”

    姜虞于是摇摇头:“猜不着。”

    “那便先放着。”沈知书抻着胳膊将袋子递与一旁探着脑袋的兰苕,“等会儿再拆。”

    “好嘞!”兰苕捧着袋子的样子活像捧着国玺。

    沈知书被另一侍子引到一厢房内稍作休息。

    四下无人,估摸着都在忙,随从也被她赶去与长公主府内的侍子们一块儿玩耍了。

    沈知书百无聊赖地在椅子上坐着,喝了口茶,正打算出去走走,忽然听见背后一阵窸窣的帘子响。

    她想着这时候谁会来呢,循声望去,看见了姜虞素色的鞋。

    姜虞分明半掀着帘子,却不往里进,像是身后忽然来了人,于是她蓦地止住了进房间的动作。

    沈知书站起身,悠哉游哉走至门口,笑着问:“怎么不进来?”

    沈知书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也情绪分明,能很轻易地让人看出来她是真的在高兴,还是仅仅在假以辞色。

    晃悠悠的北风惊落了树枝上的一片枯叶,姜虞像是乍然回神,微微摇头:“无事。”

    她说着,迈步进了屋里。

    她抱着软枕坐上了木椅,一声不吭,令沈知书想起了幼时邻居家养的白猫,文静而矜骄,喜独处不喜群居。

    沈知书这么想着,随口问:“殿下养过猫么?”

    “嗯?”姜虞摇摇头,“没养过。”

    “改天我送殿下一只。”沈知书顺嘴说,“挑一只像殿下的。”

    姜虞:?

    沈知书:……

    怎么一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知书清了两下嗓子,换了话题:“怎么过来了?不是才说要去亲自去厨房视察一番?”

    “视察完了。”

    “结果如何?”沈知书问。

    “铺张浪费。”姜虞说,“统共做了十八道凉菜三十六道热菜八道汤。我问她们做起来与谁吃?我又不是饕餮。”

    沈知书被逗乐了:“然后呢?”

    “然后我命她们一样拣一点儿,拼成了八盘。其余的赏与下人罢,我没这胃口。”

    沈知书点点头,骤然想起什么,又问:“我的贺礼,殿下拆了么?”

    “尚未。”

    “可以拆了。”

    “这会儿拆?”

    “是。”沈知书说,“这不是距离开宴还有一会儿么?莫若叫上兰苕她们,拆了贺礼,大伙儿一同松快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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