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1)

    她的目光扫过洳墨身后那群全副武装的女兵,“其他人呢?事情都安排好了?”

    “回陛下,都安排妥当了!”洳墨站起身,“金吾卫已在西宫门集结,百官的家眷也已经全部被我们掌控住了,只待陛下号令便可行动。”

    或许是因为金吾卫仅有一万兵力,且半数为女子,在郑文恺眼中,这支队伍远不如五万禁军值得忌惮。

    他以为只要掌控了禁军,这些金吾卫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全然未曾察觉,这三天里,金吾卫的布防已悄然覆盖了整个皇城外围。

    连百官的家眷,也通通被他们抓了起来。

    李元昭太了解了,这些朝臣,大多都是趋炎附势之辈,平日里满口“忠君爱国”,实则个个都是两面派,见谁赢面大,便如同墙头草般倒向谁。

    纵观史册,比起那些宁死不屈的忠君之士,这些精于算计、首鼠两端之辈,往往才是活得最久、混得最风生水起的。

    毕竟,真正忠良,早已死在了敌人剑下。

    何况,她还是个他们打心底里,不太认同的——女人。

    所以,与其寄希望于他们的“忠君爱国”之心,不如直接拿捏住他们的软肋。

    所以她早早就安排好,只要她出事儿,那这些朝臣们的亲眷也躲不过。

    她要是死了,那他们这群跟着郑文恺造反之人,全家都要跟着她一起陪葬!

    李元昭眼睛微眯,“禁军那边呢?”

    洳墨神色一凛:“早已安排妥当。只要沈小将军有异动,我们的人便会立即将其诛杀,接管禁军。”

    李元昭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里带着几分帝王的凉薄。

    从她入朝堂起,就知道,想要她命的人,从不会少。

    所以,她历来不喜将赌注押在一处,更不会全然信任任何人。

    即便是沈初戎,这个看起来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弟弟”,她也必须留好后手。

    禁军虽然交由沈初戎统领,但也早被她安插了暗棋。

    不管沈初戎为了任何理由敢背叛她,她都绝不会手下留情。

    洳墨语气突然沉重,“只是……方才接到急报,沈国舅在龙武门前……自戕明志。沈小将军目睹父亲惨死,悲痛欲绝,已经带着禁军主力准备强攻龙武门了!”

    李元昭闻言,眸光微滞,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烟灰,接过身旁将士手中的长剑,“既如此……”

    “那便随朕,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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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和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龙武门这边,局势好了些。

    方才郑文恺以李元昭的性命相胁,暂时镇住了蠢蠢欲动的禁军,令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梁城趁机站出来,对着激愤的百姓高声解释,声称滴血验亲之法不足为凭。

    可任凭他如何巧舌如簧,再无人信他身边那个面色苍白的陈砚清是什么“真皇子”。

    毕竟,既然滴血验亲没用,他又拿什么来验证这人就是真皇子呢?

    容貌?

    不好意思,太丑了,看不出来!

    而李元昭,可是有沈国舅用性命为她作保!

    至于那些指控李元昭杀害了柳进章、卢远道、裴固言、崔九郎的罪状,在柳进章活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便已不攻自破。

    以至于后面说什么“给太上皇下毒”,也更没有人信了。

    人心便是如此:一旦一个谎言被戳穿,说谎者所说的每一个字,便都成了可疑的。

    郑文恺只觉得满腹冤屈。

    他说的分明都是真相,为何无人肯信?

    他死死盯着柳进章,还有他身旁那个不断高声斥责他的女子,眼见着围观百姓在她的煽动下群情激愤,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现在,他只能把一切期望压在李元昭身上。

    甚至他还暗自庆幸,还好他留了李元昭一命,还有退路可走。

    只要这个女人还在他手中,就能用来牵制住沈初戎,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可谁知,前去押解李元昭的士兵连滚爬爬地冲上城楼,面色惊惶:“郑相,不好了!”

    郑文恺心头猛地一沉,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李元昭逃了?!

    那士兵上气不接下气:“羲和宫……起火了,李元昭她……”

    郑文恺急得不行,“李元昭怎么了?说啊?”

    连一直沉默的陈砚清也屏住了呼吸,等着他说下去。

    那士兵被勒得喘不过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她被大火烧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郑文恺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手。

    那士兵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陈砚清闻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他摇着头,小声念叨着:“不可能……她怎么会死……”

    “郑相,千真万确啊!”士兵跪在郑文恺脚边,“羲和宫被您下令用铁门栓封得严严实实,今日不知怎么突然就起火了,兄弟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扑灭,冲进去一看……李元昭已经烧成焦炭了!”

    陈砚清闻言浑身剧震,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你胡说!”

    士兵战战兢兢地回话,“大皇子,那焦尸的身形与李元昭一般无二,绝不会出错的……”

    “你骗人!我要杀了你——!”

    陈砚清突然爆发,疯了似的扑向士兵,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眼中满是疯狂。

    李元昭怎么可能会死?

    李元昭绝不可能会死!

    那个算无遗策、永远掌控一切的女人,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死去?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手段!

    她定是金蝉脱壳,假死脱身!

    是李元昭毁了他的一切,害他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不人不鬼!不男不女!

    他怎么能接受她就这么“死”了?

    他恨她!他发誓要将她加诸于身的痛苦百倍奉还,亲手折断她那身傲骨,看她跪地求饶!

    可若她真的死了……

    这念头刚起,便觉心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不,他绝不允许!

    她只能是他的,她怎么可以死?

    “她怎么能死……她怎么敢死!”

    他嘶吼着,手上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那士兵的喉骨。

    郑文恺本来就要被这个情况烦死了,此刻看着状若疯魔的陈砚清,厉声喝道:“够了!”

    “够了?”陈砚清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他,“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和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疯了似的扑向郑文恺,“我要杀了你!给她报仇!”

    郑文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惊得后退半步,又惊又怒:“你疯了?”

    然而陈砚清重伤未愈,即便恨意滔天,这副残破的身躯又怎敌得过郑文恺?

    “来人!”郑文恺冷声吩咐道,“将他带下去!”

    陈砚清挣扎着嘶吼:“谁敢?!我才是大齐正统皇子!是未来要登基的皇帝!你们快将这个逆贼杀了!谁杀了郑文恺,我封他为侯,加官晋爵!”

    郑文恺闻言,嗤笑一声,“你真当你是个角儿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过是个靠他一手推上来的棋子,还敢忤逆他?

    两名士兵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陈砚清的胳膊。

    陈砚清狼狈的大喊大叫。

    “反了!你们都反了!谁是大皇子?谁才是未来的皇帝?你们究竟听命于谁?!等我登基,定要将你们这些逆贼通通处死!”

    可他的威胁如同石沉大海,士兵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架着他快步拖了下去。

    唯有梁城上前一步,沉声道:“郑文恺,你要做什么?他可是皇子!”

    郑文恺的耐心已然耗尽,冷眼扫过梁城:“你还看不明白吗?他已经疯了。一个当众失态、言行无状的疯子,如何让下面这些百姓信服他是真正的皇子?”

    梁城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直到被粗暴地拖下城楼,陈砚清才终于明白,所谓的“皇子”“皇帝”,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什么权力?他不过就是个被郑文恺操控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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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胁

    “诛杀逆贼,还我河山!”

    “杀了郑文恺!救回陛下!”

    楼下百姓的呐喊声一声比一声高,郑文恺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死死抓着城楼的栏杆,眼前阵阵发黑。

    不管李元昭是逃了还是死了,都意味着,他唯一的依仗已经没了。

    没了李元昭这个要挟,沈初戎的禁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百姓也会更加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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