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1)

    今晚的月亮和当年他们在乡间靠着数星星时一样美。

    八年来,陆景烛的外表一切变了,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小时候看着他总觉得沁着水的眼睛。

    小鹊在我心里天下第一!

    谢鹊起望着他那双和小时候一样留着泪的眼,眉宇颤抖,声音不可置信,“你哭什么?”

    陆景烛望着他,“你没哭吗?”

    谢鹊起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一手潮湿。

    作者有话说:

    提起两人的分开,会流泪的还有简星洲。

    他俩ptsd 恶语相向 真想过和对方一起死但遭到背叛所以过不去那道坎。

    第48章

    望着那双沁着泪的眼睛, 他仿佛看到小时候的陆景烛在向他流泪了一样。

    十一岁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陆景烛的眼泪。

    那个总爱哭的陆景烛,再也没有向他掉过眼泪。

    也许他也在别的地方哭过,在第一次和队伍夺得少年杯冠军的时候, 在站在世界舞台上拿下银牌的时候。

    但都不像现在这样。

    那么不间断的悲伤的流着, 像一条小河蜿蜒的流进谢鹊起心里。

    不对付时两人在路上遇见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总是不愿意看对方的眼睛, 以至于谢鹊起忘了陆景烛有一双和小烛一模一样的眼睛。

    “就因为一个破火花哭?”谢鹊起错开和他眼睛对视的视线, 欲盖弥彰。

    陆景烛鼻血横流在脸颊上,“我到底因为什么哭你不知道吗?”

    谢鹊起像是害怕听见什么想要立马起身, 陆景烛却一把死死拽住了他,张开手臂死死将他抱在怀里禁锢。

    哪怕这一刻两人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谢鹊起在他身上奋力挣扎。

    别说。

    千万别说。

    有些话放在他俩身上矫情又恶心。

    这么多年来他俩之间能说开的, 说不开的交织在一起,早就说不开了。

    陆景烛现在浑身疼, 怀里的谢鹊起比年猪还难按,“你老在我怀里扭什么?”

    谢鹊起:“你倒是把老子松开啊!”

    “我说完话就松开了!”

    俩人一人一句恨不得把对方耳朵吼聋。

    陆景烛有感官过载的毛病,一个大男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有点奇怪。

    但他不能松手, 松手谢鹊起就跑了。

    “谁要听你说什么!”

    “不听不行!”

    不听不行。

    “谢鹊起。”

    陆景烛搂紧他, 我现在恨死你了。

    我恨死你关注错人误给我发消息,让我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这么丢人,在一直讨厌的人面前哭。

    我现在更恨为什么你当初关注的就不能是我, 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做美梦。

    为什么阴差阳错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们身上。

    陆景烛闭着眼侧脸眷恋的埋进他头发里,他小时候经常这么做, 总是觉得谢鹊起的头发好闻,把脸埋进他头发里闻。

    谢鹊起也不会赶他。

    他不甘心,比任何一次都不甘心, 比在世锦赛上输球两分之差队伍与世界冠军无缘还要不甘心。

    陆景烛眼角的泪流着,月光下像一根银线,“你说的没错,我下来找你续火花是还想和你做朋友。”

    他一开始以为谢鹊起给他发消息是为了捉弄他。

    可渐渐时间久了,他愿意和自己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多,愿意分给他的注意力越来越来,不再像以前他们绝交后的冷眼相待,他以为他放下了。

    他以为谢鹊起愿意和他做回朋友。

    可一切都是场乌龙。

    他愤怒不甘,羞愤委屈,他以为是谢鹊起在玩他。

    可从楼梯上摔下来疼痛让大脑清醒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内心是想和谢鹊起做回朋友的。

    所以他才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放下以前的所有过往,接受和谢鹊起续火花的邀请。

    如果他不想,他可以随时取关谢鹊起的账号,不再联系。

    但他偏偏…偏偏留下了。

    在谢鹊起还没有向他抛出续火花是好友之间的表现时就留下了。

    在谢鹊起没有错把那些安慰别人的话发给他时他就留下了。

    他大脑告诉自己要看看谢鹊起在搞什么名堂,可身体却在诉说自己想他了。

    他现在想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还是一阵恼火,他早就不是小时候善解人意的性格。

    谢鹊起,我真的想你了。

    前两个月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他八年来最幸福的时光,他不再觉得训练场只有疼痛和枯燥,因为每次下场休息手机上都会有你的消息。

    就像小时候课间你总是会出现我的班级门口找我玩一样。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直过得压抑。

    如果可以,求求你,求求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陆景烛在他耳边开口,“我们把以前那些都忘记,做回好朋友吧。”

    谢鹊起心口猛地一紧,他睁大双眼像是有谁在身体里推挤他此刻的灵魂,让他快点出去。

    谢鹊起满头大汗一把挣开陆景烛的束缚,将他推开,“让你说两句你还没完呢!”

    陆景烛仰躺在地上。

    “谁想和你做朋友?我错给你发消息让你得臆想症了。陆景烛,我说的哪句话让你听不明白了?我想关注的人不是你,不是想和你续火花!发出去的消息、视频、图片也都不是给你的,我要知道对面的人是你根本不会和你有联系。你能听懂吗,我问你能听懂吗?别他妈在这和我矫情说想和我做朋友了,当年的事,咱俩的朋友还有的做吗?”

    听到谢鹊起的那一大段话陆景烛笑了。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谢鹊起满脸恶心,“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让人蛋疼的话了。”

    陆景烛被碎发遮挡的眼睛望向他,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衣服?”

    谢鹊起高挑的身形顿住。

    在没认清自己的心之前,陆景烛也是不愿意承认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谢鹊起是有留恋的。

    “你不是拿走了吗,我当初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件卫衣。”

    那件他们撞衫,当着彼此面丢掉的衣服。

    他从可回收垃圾桶里拿走了谢鹊起的,谢鹊起同样在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拿走了他的。

    “我当初拿的是我自己的那一件。”谢鹊起冷冷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摔在他脸上,竖了一根中指:“留着你自己穿吧。”

    那是之前陆景烛给他的性感内衣卡。

    临走时,谢鹊起听到陆景烛声音轻快的道:“哦,原来可回收垃圾桶是黑色的。”

    谢鹊起握紧拳头没再看陆景烛一眼转身走人,他上楼关上消防通道的门回了宿舍。

    陈岚看见脸上挂了彩的谢鹊起吓到了姥姥家,他火箭似得从椅子上蹦起来,“鹊哥,你脸咋了!”

    路风驰更是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谁,谁把s大必吃榜弄成这样,不怕被s大校内通缉追杀吗?!

    “没事。”

    谢鹊起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脱掉衣服肩膀上铺着大片淤青,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

    他感觉不到疼,伸手打开了花洒开始清理身体。

    消防通道里灰多,他沾了满身全是。

    温热的水流降下,浴室里腾升的雾气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呼吸开始回归到正常状态。

    洗过澡后他对着镜子用创可贴将自己破了的嘴角贴住。

    把废纸丢进垃圾桶,想着睡前读哪本书,可眼前总止不住出现陆景烛流泪的的身影。

    他和陆景烛之间相隔太多,每次看到他,他都会止不住想起那间散发着恶臭与恐惧的小木屋。

    仿佛看到他的脸,他就又回到了十一岁饥寒交迫的夜晚,有一个男人瞪着眼睛流着口水在窗外盯着他。

    他开始讨厌陆景烛的脸,抗拒陆景烛的声音,恨不得把有关于陆景烛的一切都抛出自己的世界。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是被绑架后的创伤应激障碍。

    但十一岁的孩子远没有成人的强大和精神力。

    他们的表现更为直接,恼怒殴打恶语相向。

    可他和陆景烛的分开远不止于应激创伤这一个原因。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寒冷的早晨陆景烛缩在角落咀嚼东西的背影。

    正因为真的想过和对方一起死,所以在遭遇背叛时才痛彻心扉。

    每当梦见当时的场景他都会满头的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这些年来他和陆景烛之间伤人的话说了多了又多,和好的话在一次次恶语相向中早已再难说出口。

    他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洗完澡后,谢鹊起觉得身体愈发的沉重,今天连睡前阅读也没做掀开被子躺进了床里。

    消防通道里陆景烛的那些话真够恶心的。

    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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