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渡 第4o节(2/2)

    观复道：“那就控制自己。”

    第七天，南君仪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新的邀请函。

    顾诗言的房间并不大，她本人似乎就很喜欢拥挤窄小的空间。

    南君仪揉揉眉心道：“我该迟到十分钟的，那样我到的时候她大概正好开门。”

    “观复。”南君仪端着水果拼盘，“过来端……不，分一下这个冰激凌蛋糕。”

    只有顾诗言跟南君仪时还好，观复一旦在茶几边坐下来，客厅就像缩小了一半，过近的距离带来更沉重的压迫感。

    “那一刻没有来临时，又有谁知道结果，也许最终他能侥幸在混乱里逃生呢。”南君仪晃了晃酒杯，“最重要的是，如果徐曦并不领情呢？”

    顾诗言毫不犹豫地起身，带着她的超长毛毯询问两人：“你们要喝点什么吗？想吃什么随便拿。对了，冰箱里还有水果拼盘，我托人从自助餐厅给我带的，南君仪你端出来吧。”

    顾得猫宁：“)))5（转文字：别烦我，除非你要下船，我会来见你最后一面。）”

    这次与南君仪一起下船的总共有两人——观复和顾诗言。

    “他要徐曦直视自己的爱火，因此才欣然在这爱火的燃烧下死去。”

    这正是南君仪跟观复现在站在顾诗言的房门口面面相觑的原因。

    也许是酒精微微有点上头，南君仪喝完最后一口酒，似笑非笑地跨越那道模糊的界限：“那就答应我，别爱上什么人，最好只爱你自己。”

    这又不是一个要求。

    这种空间的利用也导致客厅略有些局促。

    全是熟人，一个陌生人都没有。

    南君仪回过神来：“那最好还是不要太过迷人了，特别是你，否则我实在很难想象你会为此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来。”

    山叶是个好人，无疑是个好人，因此他也不愿意再维持那个谎言下去，他在真实的爱欲之中燃烧、焚尽、消亡。

    “如果能够自控，山叶就不会飞蛾扑火了。”南君仪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漠，“他难道真的停下了吗？徐曦无法爱他，却重视着他，他难道不是想倾尽全力地报复这份友情吗？”

    楼梯上去就是卧室，虽然没有墙壁跟门制造出实体的隔绝，但高度差巧妙地分隔开两边区域，二楼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一楼却很难看清楚二楼的情况，保证了足够的开阔跟私密度。

    南君仪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他完全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观复，漫不经心地嘲弄道：“我可不是在说锚点。我是在说，如果你喜欢的人永远不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得到对方的回应，他厌恶、反感乃至践踏你的心……然而这一切正是因为你的爱给他带来困扰，那又该怎么办呢？”

    “老实说，这么混合搭配，我有点担心我拉肚子。”南君仪用叉子戳了一颗青提，脸色凝重。

    爱啊，何其可怖，何其美丽，又何其惊人的存在，比邮轮带来的遭遇更无孔不入地贯穿人们的生活。

    话音刚落，顾诗言幽幽地从门里探出头来：“南君仪，小心我告你诽谤。”

    “撑得住。”顾诗言连沙发都没坐，直接坐在地毯上，对着两人招招手，“是有点难熬，不过没有你想得这么难熬，我只是正好赶上生理期外加觉得稍微这么放纵一下实在是太舒服了，就持续到现在。”

    到底有谁会受理？

    南君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才打开冰箱，就发现里面不止水果拼盘，还有一大盒被切好的冰激凌抹茶蛋糕。

    “听起来很迷人。”观复一贯毫无波澜的语调下终于有了些许动容。

    之后一连好几天，南君仪都没有再得到顾诗言的消息，不过她仍在线上，应该没有生命危险，而时隼显然对他怨气满满，偶尔撞见都会露出哀怨无比的眼神。

    屏幕被山海分作两半：一座险峻无比的临海大山，山体上的植被完全无法让人感觉到生机，山脚下是灰黑色的礁石跟不断翻涌着的海浪。

    拿到邀请函的顾诗言总算有了点动静，她主动邀请观复跟南君仪到自己的房间里谈话，理由是不想出门。

    片刻后，三人面前摆着一堆零食大礼包，被分到盘里的冰激凌抹茶蛋糕，水果拼盘，一大壶冰镇酸梅汤。

    虽然已经联系过顾诗言，但是顾诗言的房间是一间小型的复式公寓，她通常待在二楼，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楼梯上下来非常缓慢，行动速度堪比丧尸跟爬行的伽椰子。

    观复默默起身。

    南君仪：“……我真是多余担心你。”

    让残酷的死亡为这份无望的爱带来终止。

    观复没有理解这句玩笑，依旧在看着门：“她的房间构造很复杂吗？”

    顾诗言微微一笑，言简意赅：“吃。”

    他将酒杯放下，起身离开主餐厅。

    南君仪有点无语，他抱着手靠在门口：“你堵着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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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君仪跟着她身后，才发现顾诗言在身上披了一条巨大的薄毯，看起来简直像是件拖地长袍，长长的摆尾堆在身后，难怪会在开门的时候卡住。

    “你已经说过，那徐曦会被困死。”观复眼睛也不眨地说出答案。

    不把自己算在里面吗？南君仪轻笑一声。

    观复静静看着他。

    等该摆的东西都摆好，总算要开始谈正事，顾诗言将一块平板推到桌面边缘，确保三人都能够看清。

    “你的状态还撑得住吗？”南君仪开始真的有点忧心了，他记得顾诗言在锚点之前就表现出过情绪低落的症状，“这次的锚点很难熬？”

    观复不动如山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然没有为自己得到他人服务而感到局促不安：“都可以。”

    直到入睡，南君仪都在相当愉快的微醺状态之中，他甚至在晚上八点接到顾诗言的消息，对方显然活下来了，只是情况不佳。

    整个画面看上去，山与海界限清晰，又全然相连，却处处透露出一种压抑无比的气氛。

    第57章 蛭子村（01）

    “你不是说，它是无法控制的吗？”观复答道，“我无法承诺一个无法控制的结局。”

    “被子……开门的时候卡住了，我在拽。”顾诗言神色疲惫，又折腾了几分钟才把门打开，垂头丧气地往里走，“进来吧，别太客气，也别太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