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2/2)
“你在我身边，”他说，“又不是什么秘密。”
又过了片刻，才慢慢补上一句。
她小声，尾音发软。
这就是他的酬谢。
“你是不是非得逗我生气才高兴？”
“是你该在那。”
他搂着她的腰，还不安分地往上划。
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复述事实。
许久，宋仲行才开口。
“别动。”
“好。”
简随安怔怔地看着他。
简随安的呼吸早就乱了，眼神闪躲，抿了抿唇。
听他说这话，简随安心里都想笑。
譬如简随安，生日，就是蛋糕，蜡烛，生日快乐歌，还有礼物。
他顿了顿，又慢慢问：
他也不催她。
但很明显，他不属于这一类。
“怕别人说我？还是说你？”
“有我在。”
他却不依不饶，低下头，靠得太近，她的睫毛都在他呼吸里轻轻颤。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中。
“安安。”
然后，他攫住她的下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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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低声唤她的名字。
她没回避，双眼直直地看他，索性把心里话彻底放出来了。
“你那天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身份？我去了，算什么？”
“不是说过了嘛。”
他的气息缠着她，像潮水一波波淹没过去，抽不身，也回不了岸。
“别想那么多。”
她低头，盯着自己睡衣的衣角，靠在他怀里，没再挣。
呼吸交缠，他的话被吞没。
指尖在她背后轻轻一拢，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出的气息微热。
她的手从他身侧伸过去，轻轻回抱住他。
“再说了，我又不是那种……可以随便被拎出来用的人。”
话一落，空气顿时压抑得静。
她低低应了一声。
电视还在响，她却伸手把音量关掉了。
他说得很慢，语气比刚才更轻，像在哄她。
简随安心里一跳。
她一愣。
宋仲行在她身后，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
“你要祝我生日快乐。”
过了好一会儿，简随安才动了动。
耍流氓耍得理直气壮。
简随安在门口送他，她昨夜没睡好，可意识却很清明，正在给他打领带。
“你生日那天，让我去。”
简随安怕痒，皱着眉，可又在给他打领带，没法真躲开，闹得她不得不抬头瞪他一眼。
他终于满意。
“生日快乐……”
简随安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一下子有点无措，被他箍着的腰下意识就往他身上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她顿了顿，像是在衡量这话会不会太过分，但最后还是补上了。
宋仲行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懒懒的：“我动了吗？”
半晌，
又俯身，靠近。
是了，她昨晚卡着点，分毫不差，过了零点就说了。
他却忽然笑了。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对。
“不是让他们看你，也不是让我看。”
唇擦过她的额头，先是轻轻一点。
那天，他出门早。
他没答，只看着她。
“你这几天，一直不太高兴。”
慢刀子割肉。
“你生日，”她说，“我去做什么？给你撑场子吗？”
“你怕被人看见。”
她向来没法拒绝他。
“他们能说什么呢？连我都不在意。”
她越说越乱，也愈发不想看他，觉得烦，转头盯着电视上翻飞的光影，语气一寸寸往下压。
也许是因为过生日的原因，领带也多了点新意，是他平时几乎不会戴的那种，偏暖的金灰色调。
看在他过生日的份上，简随安不跟他计较。
难得如同一场凌迟。
时间也这一句话里缓缓停住。
可也只有这一秒是心安的。
“再说一次，好不好？”
简随安心口一滞，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沿着她的发后移，指腹落在她的颈侧。
“我让你去，是因为我想让你在场。”
“我不想去。”
早到整个屋子还蒙着一层薄凉的光。
“怕什么呢？”
他说。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更讨厌自己成了那个麻烦。”
他“嗯”了一声，是在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没这么说！”她急急分辩，“我就是觉得——”
她没答，只是垂着眼。
简随安腹诽：老来俏。
对于简随安来说，就像明知道行刑日期，还要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天天地等着，等到那一天的斧子落下来。
“谢谢。”
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握着她的腰，掌心温热。她站不稳，被迫踮起脚，本能地扶住了他的肩，整个人都被带进了他的怀里。
“你总怕给我添麻烦。”
客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他竟还轻笑了一声，指腹在她腕内轻轻摩挲着：“生气了，才像还在意。”
他极少这样。
“下午司机来接你。”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头。
因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