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训话？是嘱咐？还是想见我(2/2)

    “路上小心。”

    我起身行礼，转身往外走。

    我低头等着，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的声音。

    然后他说：“淼淼。”

    “你是其一。”

    是错觉吧？

    他忽然移开了目光。

    出了议事殿，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那是在看我有没有认真听。”

    他在叫我的名字。

    他没再看我，只是垂着眼，手指微微收紧，握着手里的玉简。

    他正看着我。

    那件衣裙…虽然深知她并非故意，但还是忍不住的心乱了。

    仲元修睁开眼，看向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此外，秘境六日后开启，”他拿起手边的另一卷玉简，“此行虽不至于丧命，但你的修为尚浅，遇事不可强求，保命为先。”

    灵之戒沉默了一瞬：“……算了，你说得对，当师父的嘛。”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好事。

    这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下次有机会我会亲自教你…”他淡淡开口。

    两息。

    忍不住抬眼——

    灵之戒在脑海里幽幽开口：“他好像……对你有点特别？”

    三息——

    那目光停在我脸上，比刚才久了一点。

    “无事。”

    他看着我。

    “……无事。”

    “是，”我应道，“多谢师尊。”

    他顿了顿。

    那目光还是淡，但和刚才好像有点不一样。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是。”

    “随行弟子名单已经拟定，”他顿了顿又说。

    可是……

    作者的话：师尊紧张到小动作变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只是我的错觉。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眉间一点极淡的疲惫。

    窗外有鸟叫，晨光明晃晃的，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没有区别。

    “有吗？”我回想了一下，“不就训话吗？当师父的不都这样？”

    这四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太对劲。像是冰山裂开了一道巨缝，不搭、很别扭，但也不讨厌。

    我看着他。

    于是我就那么和他对视着。

    昨天的选拔并非当场过了就能去秘境的，长老们还会通过综合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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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动作很轻，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没说话。

    “他还叫了你名字。”

    “是。”

    “最后那句‘路上小心’……”

    甚至根本不知道那晚他在。

    “弟子愚钝，”我低下头，“请师尊指点。”

    我推门出去。

    “师尊？”

    面上绣着剑兰，淡青色的里布，在光下泛出温润的光。

    “他看了你好几眼。”

    他余光撇见我的动作，刚要出口的话卡住了一瞬。

    他没再说话。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又觉得那样太没礼貌。

    她推门进来时，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

    “这枚护身符你拿着，里面有我五成的修为，必要时可护你。”护身符缓缓飞到我手里，正安静的躺着。

    她离开的那一刻，仲元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垂下眼，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眼，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很快，快得像是不敢停留。

    “废话，他……”这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一息。

    我轻轻摩挲着它，感觉能闻到它带着师尊的体香…

    我抬头。

    议事殿内。

    他闭上眼，想把那画面压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

    他忽然想起刚才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只有疑惑和恭敬，没有别的。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秘境名单上有我，太好了。

    他还坐在那里，晨光落在身上，一动不动。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

    我没再多想，迎着晨光往回走。

    他想起刚才——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次看见她，那晚的画面都会再涌上来一次。

    随即那晚的画面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月光，窗棂，她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眼尾泛红……

    “弟子在。”

    椅子空空的，晨光落在上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你……”他开口，却又顿住。

    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而她，浑然不觉。

    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坦然，那么干净，带着弟子对师尊的敬畏，没有一丝心虚，没有一丝躲闪。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