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我做饭吧”(2/2)

    门铃响起，打断了对话。

    有人说讨厌她。

    通过刚才的对话，他知道了两件事。

    她不去分辨。

    “以后有空的话，来给我做饭吧。”

    “机票和酒店我给你订好了。”

    游问一坐在对面，慢慢咀嚼，没有插话。

    “其实你也可以退休了，这年纪了，该歇歇。以后我赚钱养你，也不是不行。”

    她和杭见提分手，一个人在食堂含泪吃饭。

    有人说喜欢她。

    “喂，爸。”  她开了免提，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取出咖啡豆开始研磨。

    余娉在一旁起哄。

    那日画面涌现——他刚下飞机，来接她下课。回到澜庭，他从行李箱里取出杯子，倒酒。

    最后，她点了头。

    她是很喜欢烹饪，而且游问一给的确实很多。

    kagai  蓝雏菊。

    要清除，

    初初纠结了一瞬。

    “公司最近怎么样？上次给你打的钱，周转够吗？……嗯，那就好。债清了，担子就轻一点。”

    “我跟你一起去！”

    自从上次初初离开澜庭，他俩就真的断了联系，游问一像人间蒸发。

    她抬眼，对上他的注视。

    “外卖到了。”她语气轻快了点，“出国前我会回去看你。”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现实。

    她盯着那短信几秒，没急着回。

    干脆，无一丝迟疑。

    还有什么，是属于他的？

    此刻，她只想点外卖、赏景、发呆。过去四年，她太累了。

    她缺钱且失恋了。

    咖啡见底。

    她低头，凝视杯底蓝盈盈的折光。

    她夹菜时微微低下的脖颈，

    雨夜里，游问一把她接回澜庭。

    “知道了。”

    “谢谢……”她声音她声音还裹着睡意。

    又是无事的一天。

    初初捕捉到电话里的喧闹——男女嬉笑，余娉又在外头浪。

    “你跟游都翻篇了，”余娉语重心长，“姐带你认识新男人。”

    她掐着时间吃了两片褪黑素，关灯，平躺下来，四肢舒展。

    【好梦。】

    她不喜欢这种睹物思人的感觉。

    她抬眼时冷静又疏离的神情。

    茶几上摆开晚饭与咖啡，她熟练开电视，调至惯看综艺，顺势拨通妈妈的号。

    游问一这个人渣！

    凌晨十二点，余娉发来消息：

    指尖在杯壁驻足，触到镌刻的字迹。

    几分钟后，她寻隙结束。

    她看了一眼，回了句：

    再醒，天已漆黑。

    等外卖空档，她拨了两个电话。

    下一秒——杯子被甩进盛剩饭的外卖袋。

    只是没想到后面她被他拐着做到了床上去。

    她没接茬。

    游问一从日本带回来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她不催促，只继续倒冰块入杯，叮当作响。

    “ok！”  电话那头挂的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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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吧。”

    他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

    父母激烈地争吵，闹到离婚。

    他眼神坦荡。

    困意漫上来之前，记忆开始零散闪回。

    要斩断，

    “去玩不行啊？有局。”余娉兴致勃勃，“两个大床房，一人一间。”

    从澜庭，到宿舍，再到现在这间公寓。

    她当时嫌贵，却还是一路带着的。

    “嗯。”

    电话挂断，她开门取餐。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意识慢慢沉下去。

    要重新开始。

    初初揉着太阳穴，觉得信息量过载。

    “你不是有签证吗？”

    “订两天就好，”她说，“面完签我就回来。”

    她困意未消，揉眼，发消息：少喝点酒，有事打我电话。

    直到余娉一通电话，把她从睡眠中炸醒。

    她听着，不辩解，不插嘴，只在间隙应和。

    “报酬，应该比你在外面兼职高很多。”

    四年苦读，斩获心仪offer，兜里有了底气，又单身又自在，她直接租了间环境幽静、治安上乘的公寓，打算出国前都窝在这里。

    已经下午5点了，初初觉得还能再补个觉，手机丢在床头，两分钟后亮起，一条短信。

    也对，这么漫长的暑假，他这种人，哪会像常人般闲散？不是在家族企业锤炼，就是环球闲逛。而初初，则开启了她的躺平模式。

    于是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妈妈那边你就别再纠缠了，”她接着说，“离婚就是离婚，哪有什么回头路。你是我爸，你们的事我插不了手。别再想这些了，好好照顾自己。”

    这种不被打扰的安静，她很享受。

    夜终于安静下来。

    【没喝酒，回家了，准备睡。】

    那边依旧老调：少碰外食，少刷屏，别熬夜，何时归来，外加对前夫的无尽牢骚。

    但余娉软磨硬泡，她还是应下。

    她坐在地上，环视房间，在默然盘点。

    两人轻轻碰杯，笑，微醺。酒意氤氲，然后开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