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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她扯她妈的袖子，“这个阿姨不就是——”
阿婆还在看。
“那更气人。”
宝贝们，嗑错cp了吧？
“哦。”
那位适才一直没有言语的老太太，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用南城话对身边的女儿说了一句：
看到那位方才同坐头等舱的老太太时，她客气地笑了笑。对方和蔼地向她颔了颔首，便把包交给女儿，自己转身向洗手间走去了。
曲妈妈“唉”了一声，很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位老太太缓缓偏过头来，看着她。
盯着她说话时下颌微收的样子。盯着她把手迭在身前的姿势。盯着她耳后那一小块——
本文的主旨其实是，祝花照云女士和宁有雪女士天长地久。
一位白发老太太拖着箱子慢悠悠地过来了。
薛意也停住了。
不知怎么，盯着人家看了许久。
“唉。”曲妈妈把话梅袋子往中间推了推，“我也是。我这次去，说是过年，其实就是去见的。”
“行李都齐了。”他说,“咱们往哪边走？”
“一点底也没有。”
“…”
中间曲妈妈问：“那你们家那个对象，是做什么的呀？”
“阿婆——
“心里有底么？”
后面，薛意爸爸推着三辆行李车艰难地挤出来,停在人群外围,喘了口气。
“妈。”
那一双眼睛的形状，眼尾往上挑的角度，还有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收着的模样。
“哎，好，好——”
“所以你们家那个，到底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啊——”
相望着，看了很久，很久。
“阿拉小意，跟人家小姑娘感情蛮好——”
曲悠悠扑过去抱住阿婆，又转身去接阿婆的箱子,顺手把旁边那位阿姨手里的行李也接了过来:“阿姨好！这个我来！”
薛意从另一边过来,叫了声“妈”,又叫了声“阿婆”,然后转向曲悠悠身边那位:“阿姨好。”
接着目光落到她女儿身旁那位五十来岁的女士身上。
两个人隔着两米，谁也没有先开口。
曲妈妈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起。
“…”
广播里念完了一整段航班信息，身前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两秒钟。
聊小孩不听话。聊小孩不结婚。聊小孩明明可以过得轻轻松松，偏要去挑一条最难走的路。聊做妈妈的话说重了不行，说轻了她又不听。还聊有时候焦虑得失眠了都吃些什么药。
“怎么会不清楚呢？”
南城话。慢条斯理的语调，柔软而清冷的尾音。曲家阿婆的头微微侧过来。
她的唇微动一下。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
曲悠悠僵在原地，手里还提着两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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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author:
心里那口气散去一半。
……
在很久很久以前，什么什么地方，见过怎样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薛妈妈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
“…”
“闭嘴。”
“妈——！”
那位一愣，用南城话答道:“我不是在南城长大的。但我妈是。”
薛妈妈的下颌缓缓地紧绷，抬起，重新变成在飞机上刚坐下时的那副模样。拒人千里，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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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把脸转开了，又忍不住转回来。
“有雪？”
十几个小时后落地。
直到下飞机即将步行前往行李转盘时，两个人还聊着。
出闸口外面，两个姑娘挤在栏杆前面等着。
“说不好。”
曲妈妈脸上那个笑还没有收回去。
？
“我讲一句，她能顶我十句。”
“阿婆。”
一秒钟。
空气冷得像是刚从冷柜里拖出来。
十个小时的话梅，飞烟似的飘散了。
“我们家那个不顶嘴。”对方说，“她一句话也不说。”
“妈，”曲妈妈拽她袖子,“你看什么呢。”
紧接着是一片热闹而混乱的问候。
风从自动门那边一阵一阵地灌进来。
“我也是。”
两个更年期女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对视了一眼，忽然就有了一种患难与共的默契。
停住了。
悠悠阿婆眯着眼，把面前这几个人挨个看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
四个人就站到了一块儿等行李。
阿婆点点头。
行李陆续出来。曲小米和老太太都从洗手间回来了，一人拖一个箱子往外走。
两个人非常缓慢地，同时转过头，看向对方。
两边同时喊道。
过道对面靠窗那个位子上，一个男人从头睡到尾。中途醒过一次，探头问了句“你要不要换过来”，被摆手赶回去了。
“我其实都不太清楚。”
薛意站在她身边，搂紧她，没有动，指节抵着行李车的把手，慢慢收紧。
看到那位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去。
“正好。”旁边那位说，“我妈妈也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圈。
盯着那位说着乡音的老人。
眉眼。就是眉眼。
小米“啊”了一声。
“……小花？”
“她不跟我说的。”
对方把额上的眼罩往上推了推,望着前面的屏幕。
“诶等一下。”曲妈妈忽然踮起脚，往下机的人群里挥手，“妈！这里！”
她在哪里见过的。
“怎么了这是？”
终于开口，用的是南城话，“侬是不是南城人？”
曲悠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怎么了？”
后面十个小时，聊得十分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