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2)

    杪夏为她担心：“这样可行吗？主子不打算仔细挑一挑？”

    冬灵心烦意乱，跺了跺脚道：“主子方才问我要不要去给诚妃娘娘请安，我劝主子别去，主子便回来了，可再也没同我说一句话，我是不是让主子厌弃了？早知如此，我胡乱揣测什么……”

    不等姜令音说话，她又自问自答：“即便遇不上陛下也无妨，以你的相貌，若是日日在她永安宫门前晃荡，祺充仪的病说不准就好了呢。”

    冬灵怔了一会儿，小心地问：“那主子方才是诓昭容娘娘的？”

    冬灵心下一惊，谨慎地偷看她一眼，才斟酌着道：“没有诚妃娘娘召见，主子贸然前去，怕是不大妥当。况且，眼下这个时辰，各宫娘娘们就要给新入宫的主子来送贺礼了，主子若是不在熙和殿……”

    姜令音作恍然大悟状，少顷，她喊了颔首，“妾身知晓了，多谢沁丽仪提醒。”

    今日陪她来的是冬灵，她本想指望在冬灵的介绍下认全后宫嫔妃，但是可惜的是，她似乎有些眼盲，十几位美人往那一坐，她看了一圈，也没记住几个。

    冬灵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问了出口。

    虽只是一次请安，但姜令音大概摸清了宫中嫔妃表面上的性情，心中也隐隐有了计较。

    又安慰她：“主子不是没有去吗，到底是听了你的意见，不会厌弃你的。”

    “主子今日累着了，明日不用去请安，主子可以好生歇几日了。”

    姜令音弯了弯眼眸，“依宁昭容的性子，她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我麻烦吗？”

    至于会不会得罪人，这一点，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姜令音惊讶地看着她，“都吃了一次闭门羹了，我还去做什么？”

    “多谢昭容娘娘指点。”姜令音福一福身，语气轻快。

    屋子里，杪夏熟练地开始替姜令音揉捏双腿。

    宁昭容不耐地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出昭和宫。顾静姝也朝众人福了福身，跟着宁昭容离开。

    姜令音不以为意，“送什么都行，左右都入不了瑾妃娘娘的眼。”

    祺充仪是晏平元年同淑妃、瑾妃、姜衔玉、宁昭容和蕙妃五人一同以贵嫔或是嫔位礼聘入宫的。六年过去，几人的地位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走了一路，冬灵实在忍不住问：“主子，您当真要去永安宫？”

    姜令音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人家只想拉拢顾贵人，我却巴巴得凑上去，讨人嫌吗？”

    宝林的位分太低，比她还低的只有一同入宫的四位采女，都是面容姣好、碧玉年华的姑娘，可惜后宫是最不缺美人的地方，有她和顾静姝在前，那些高位们并不拿正眼看她们。

    宫中没有皇后，太后又不接见宫妃们，算是省了一桩又苦又累的事。

    姜令音将贺礼看了看，让杪夏记录在册后，又吩咐喜盛将东西搬进空置的厢房。

    “我气性却小的很。”……

    宁昭容一副不嫌事大的态度，周围人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姜令音淡淡道：“可不可行都是别人说了算，没什么好挑的。”

    “无妨。”姜令音抬手，忽然转移话题，“冬灵，你说我今日该不该去宜庆宫拜见一下诚妃娘娘？”

    “主子打算送什么？”杪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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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嫔看着姜令音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但她什么也没说，搭着露微的手腕不紧不慢地从姜令音眼前走过。

    姜令音习惯性地敲点了两下桌面，“三日后是瑾妃娘娘生辰，这两日要准备好贺礼。”

    纤苓便笑道：“好了好了，你进去伺候主子吧，我去给主子泡一壶茶。”

    纤苓将自己与她的距离拉开，压低声音：“主子问话，你当然要回，只是有些话，你怕是犯了主子的忌讳。”

    她该讨好的，只有一个人，何必分心给她们？

    她又不会真把这些人当姐妹，都进了后宫，要侍奉同一个男子了，还偏要假模作样的和睦相处，也是难得。

    说到这里，她拊掌一笑：“是了，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姜宝林，你不妨按本宫的法子去试一试，本宫不信，她祺充仪还不见你。”

    冬灵颇有些胆战心惊，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但很快，她们便回到了熙和殿。冬灵望着姜令音的窈窕身姿，又实在糊涂，她将纤苓扯到一边，轻声：“你觉得主子性子如何？”

    冬灵愣了一愣，忖度道：“昭容娘娘行事向来不拘小节，不如其余几位娘娘稳重，若是……”

    沁丽仪微微一笑，信步而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主子难道不担心被宁昭容知晓了来找她麻烦吗？

    如冬灵所言，不出一柱香，各宫先后送来了贺礼。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又碍着琼嫔的话，宁昭容根本不会问她，同样，她找的理由让人无可挑剔，也少了宁昭容的麻烦。宁昭容应该感谢她才是。

    冬灵蓦然失声。

    蕙妃已逝，留下的五人都占据了宫中的高位。她们在宫中的时间最长，相处时日也最久，为了争宠，难免有所不合，但明面上都是和和气气，互相称呼着“姐姐”“妹妹”。可宁昭容，却格外不喜祺充仪——这不是什么秘密，入宫前，有声也同姜令音有意无意提过几嘴。所以，她故意在宁昭容面前提及祺充仪，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沁丽仪起身离座，对姜令音友好的笑了笑：“姜宝林有所不知，昭容娘娘与充仪娘娘之间有些嫌隙，往后，你可莫要在昭容娘娘面前提起充仪娘娘了。”

    冬灵轻吐了口气，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但总归没再追问下去。

    她与纤苓是一起分配到熙和殿的，自觉有些情分。纤苓默了默，回她：“冬灵姐姐，我们不可背后议论主子。”

    她担心道：“充仪娘娘既然病了，定是不会让主子进去的，主子何苦跑这一趟？”

    姜令音听出她的未尽之意，却没有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