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裴野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全无,双手一颤,箱子砰的掉在地上。

    “声哥!”

    胡杨想说话, 可一开口, 血沫便从嘴里涌出来, 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视线阵阵模糊,只听见头顶上方传来裴野冷酷的声线:

    他几乎是在利用一切机会求死,不择手段地想要把裴野从他身边推开。

    “裴警官……”

    他下意识在蜷缩在地的傅声身旁蹲下,心疼的视线在傅声身上游移,颤抖着伸出手想把人扶起来,“声哥,你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那畜生他有没有……”

    裴野蹲下来,把已经擦掉指纹的枪塞进胡杨抽搐着抓紧地板的手中, 阴恻恻一笑。

    刚刚他满心都想杀了那欲行不轨的混账,甚至没来得及细细看一眼傅声,如今傅声就躺在他怀里,浑身大汗淋漓,双眼失焦,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傅声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眼看着烈药已经让他心跳加快到喘不上气,每释出一波信息素,瞳孔便雾似的散了一分,可他还是努力汇聚眼神,拼命找寻着裴野的方向,嘴角扯起弧度:

    像是被人攥住心脏似的,裴野的心室突然疼得要裂开,他懊悔地立刻泄了手上的力道,眼眶倏地红了,哽咽着摇头:

    青年苍白的脸敷着一层潮红湿气,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上,紧绷的下颌勾勒出脆弱分明的线条,嘴唇微启,吐息都夹杂着破碎的轻嘤。

    烈药加发情期作用下,傅声的信息素格外浓郁,裴野呼吸愈发沉重,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傅声微掀开的衣摆下那截不堪一握的细腰上胶着。傅声仰面躺在床上,修长的双腿绞紧,无力地偏过头,半边脸颊贴着软枕,抬手遮住双眼费力地喘息着,却始终没吭声。

    破口大骂的档口,胡杨正拎着傅声的衣领将人狠狠摔在地上,茶几上的水杯被打翻,残余的烈性春药撒了一地。他扬起胳膊,眼看着一个蓄满力的巴掌就要抽下来:

    “不会……告诉你的……”

    倒在地板上的人身体抽动了几下,瞪着裴野,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呃呃的扭曲声音,最终双腿一蹬咽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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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胡杨嘶了一声:“你他妈还敢还手?!”

    话音刚落,雪松味的信息素轰然倾落如山洪,本该冷冽的气味中却掺杂了大量甜腻到糜烂的味道,裴野头皮都被激得要炸开,心里却登时跌入黑黢黢的谷底。

    “你让我放手我做不到,我这一辈子都要抓着你……”

    裴野一怔,傅声在他身下咬着嘴唇身子颤抖了一会,吐了口气,断断续续地低笑:“那家伙死了……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深红的血液不断从胡杨身下渗出, 裴野低着头看了眼胡杨死不瞑目的尸身,忽然听到沙发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隐忍的呻吟:

    傅声闷哼一声,挪开遮住眼睛的手,水汽氤氲的眸子微转,对上裴野野兽般发了狂的幽深瞳孔。

    “引爆安全屋, 在医院掌掴他,在牢房对他用重刑,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忍你一次两次,绝不会有再三。”

    裴野的眸光一颤:“你难道……!”

    裴野的话音突然顿住了。

    傅声被裴野的大手扼住脖颈,整个人仿佛对方稍一用力便可捏碎一般,连气音都在战栗着。

    “谁……”

    裴野绝望地阖了阖眼,低头向下望去。

    杀戮和恨意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裴野骤然回神,打了个哆嗦,大步流星迈过去:

    “声哥,抑制剂在哪?这里有没有抑制剂?”

    裴野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断了,他咬着牙一把扼住身下人纤长的颈,肌肤触碰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浑身一震,裴野能感受到傅声凸起的喉结在他掌心上下滑动,像猫咪幼崽的爪子在轻挠,酥痒顺着手心流窜。

    “放心, 明天这时候,你的尸体会出现在医院停尸房,裴初会收到你想要强奸猫眼未遂,配枪不慎走火, 送医抢救无效身亡的报告。”

    咣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脚踹开,胡杨吓得身体一僵,忽然感觉腰间凉风忽扇而过,男人意识到配枪被抽走,大惊失色欲转回身:

    oga雪松味的信息素正如湍急江水奔腾而出,昭示着此刻青年正在经受极度剧烈的情潮。傅声本就饱受伤病和信息素失调综合征困扰,如今发情期内被强灌了烈药,两相催发,如果不采取措施,傅声今晚必死无疑。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就是你碰他的代价, 胡杨同志。”

    裴野小腹一紧,只觉得喉咙干得要命。

    “没想到啊,都信期了,还是个贞洁烈货……没关系,药性上来,咱们可以慢慢玩……”

    裴野终于急了,松开手一翻身跨上了床,手撑在傅声身侧,俯身死盯着他,语气重了些:“声哥!告诉我抑制剂在哪——”

    “声哥,别这么叫我,求你了……”

    他拗不过傅声,终究迟了一步。

    裴野收起手枪。子弹壳哒的掉在地上, 青年逆着光的脸肃寒如冰山,瞳孔里杀意沸腾, 居高临下地看着胡杨的脸。

    “你就这么想死吗?!”裴野颤抖着吼道,“快点告诉我在哪,再拖下去连药物也不管用了!”

    一缕硝烟燎起, 胡杨瞪大了瞳仁,捂着肋下汩汩流血的伤口,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屋里胡杨似乎沉浸在某种计谋即将得逞的得意中,丝毫没察觉到院子里的动静:

    裴野心焦如焚,将清瘦的oga一把抱起,用脚踢开卧室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将人放下,俯身抓住傅声的手腕:

    “今天你让老子爽,老子一高兴,往后也能让你好过一点,算起来你可不亏……艹!”

    如骤风吹乱夜下梨花,花枝残破,芳香缭乱。

    砰!

    傅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制发情、被下药,却打算将错就错,准备在发情期的高热下器官衰竭而死。

    信息素彻底失控,也就意味着除非标记,oga的发情期再不可能用药物手段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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