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裴栖:“啊?”

    男人眸色深深,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这是责任,不能因为有酒精的介入,我就否认自己的责任。”

    青年听着,语气有点弱:“没关系的我也没觉得这是关医生的责任。”

    又是一阵缄默。

    关越:“裴老师是对我哪方面不满意么?”

    青年连忙否认:“没有没有的,就是觉得这个事情,主要责任在我,不需要关医生牺牲这么多”

    男人开口,那双周正的眉眼里自带淡漠之色:“可是你说,你是第一次。”

    青年手一滑,陶瓷杯和木桌相碰,发出一声闷响。

    好想再逃一次

    他只觉自己在这位阑尾医生面前,正一寸一寸的矮下去。

    却又无处遁形。

    只能是低着脑袋死死的咬住唇瓣。

    关越:“我正好有今年结婚的打算,所以,也没有牺牲什么。”

    裴栖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是我们并不熟悉,怎么怎么结婚。”

    “相亲的目的不就是结婚吗?我们只是把过程简化了而已。”男人的眉角微微上翘,扬起一点微小的弧度,“何况,比起其他的相亲对象,我们已经算有过深入了解。”

    裴栖:“”

    其实好像说的也没毛病。

    “裴老师可以再考虑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云里雾里的裴栖点了点头,莫名其妙的答应了。

    和关越分开前,两人互加了微信,男人还给他发了份个人简历。

    名牌医科大学毕业,三十岁,189,工作稳定,有车有房。

    条件的确不错。

    而且居然能忍得住不把自己的身高四舍五入成190。

    青年躺在床上,缓缓闭上眼。

    眼前忽而浮现阑尾医生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而后,渐渐与自己记忆里,那张浸满情/欲的俊脸重叠……

    有点热。

    青年翻了个身,掀开被子的一角。

    其实……和阑尾医生结婚。

    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

    嗯。

    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翌日。

    裴栖照常来到单位,昨晚睡的不算踏实,这会有点犯迷糊,状态不算好,所以进度也慢,一上午执着浆笔只刷了四分之一页。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墨看出了青年的异常:“你今天怎么好像不在状态?”

    青年没什么灵魂的咀嚼着嘴里的米饭,可能是嚼的时间有点长了,嘴里泛起一点甜。

    “在想一件事。”

    苏墨闷下一大口饭菜,含糊道:“怎么了?和师兄说说。”

    裴栖有点不知道说。

    他应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相亲对象和自己睡过一觉,并且有意结婚,但是俩人只见过两面这件事呢。

    感觉怎么听,都像是儿戏。

    “嗯……”裴栖决定用比喻的手法,“就是……假设,我们先上了托纸再刷浆,但是最后也修起来了,师兄觉得可行吗?”

    苏墨咽下嘴里的小炒肉:“这怎么能修起来的?”

    裴栖:“就是假设…假设过程有点乱套,但是结果一样。”

    苏墨:“那也行吧,反正结果是一样的话,乱套点也没什么。”

    青年用唇点着筷尖,若有所思。

    苏墨郑重其事的强调道:“但是绝对不能先托纸再刷浆。”

    青年点着脑袋:“知道的……”

    脑子里则一直反复播放着师兄刚刚的回答。

    结果是一样的,乱套点也没什么。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午后,修复工程进度二分之一的时间点。

    青年确认自己现在的心态十分平稳理智后,掏出手机,点开和阑尾医生的聊天框。

    慎重的敲下键盘。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医生大概平时比较忙,估计没看手机。

    青年也没太在意,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后,重回工位开始忙活。

    已经是下午三点,关越这会儿刚从手术台下来,今天的淋巴清扫过程有些复杂,比预计慢了快一个小时。

    男人在手术室门外的洗手池旁,用清水冲洗着那双带着橡胶气味的手。

    又用洗手液洗了两遍后,擦干,冷感白皙的手背上微微凸起几根淡色青筋。

    手术开始前,他没有收到青年的信息。

    这会已经又快过去三小时。

    男人一边离开限制区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时间显示下午三点十二分。

    消息提醒里有“来自微信的十五条信息。”

    解开锁,点进绿色软件。

    在众多的红点里,第一眼见到的,是排在第三的聊天框。

    头像是一只顶着橘子的卡皮巴拉的卡通图。

    seven:【关医生,我想好了。】

    seven:【我们结婚吧。】

    青年这会窝着脖子在工位上赶进度,这张竹纸的右下角碎的太厉害,必须一点一点粘。

    所以完全没在意口袋里震动了两下的手机。

    碎纸片太小,裴栖用镊子夹起,反复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后半段不禁指尖有些轻颤。

    夜里没睡好,午后有点犯困,喝了半杯美式,手就有些发抖了。

    今晚一定要早点睡!

    马上就到五点。

    老蒋朝着青年走过去,视线落在已经修复了一部分的纸页上:“挺好的,这块碎的厉害,不着急,慢慢粘。”

    青年这会才终于直起了一点脖子,用力眨了眨眼,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好。”

    “先下班吧。”老蒋背着手,“你师娘今晚炖肘子吃,让你也过来尝尝。”

    裴栖:“好啊,我先裱一下,师傅你等会我。”

    做好扫尾工作后,裴栖关上单位里的灯,看向室内的温湿度显示。

    室内温度21度,相对湿度55。

    检查完毕后,青年才从单位里出来,往楼下走。

    老蒋正躲在楼下抽烟,见到下楼青年,忙不迭把烟头扔在脚边踩灭,而后若无其事的走过去:“你来开车。”

    裴栖:“师傅你又抽烟。”

    花白了头发的老人咳嗽两声,装腔作势道:“哪有”

    青年毫不留情的拆穿:“一股烟味,肯定刚刚躲在保安室后面抽的。”

    老蒋:“别和你师娘说。”

    裴栖:“我要说。”

    老蒋:“我还是不是你师傅了。”

    裴栖:“是。”

    老蒋:“”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的来到车边。

    外套里的手机又震了两声。

    青年这才掏出来看信息。

    手机自动人脸识别后显示消息列表。

    g:【好。】

    g:【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

    这是三点多男人发来的回复,这会又发来一句。

    准确的说,是一个标点符号。

    g:【?】

    青年按着车把手,动作一顿,匆匆回复。

    seven:【明天吗?】

    其实也行,就是得请个假。

    几乎是秒回。

    g:【嗯,我后天值班,接下来几天都忙。】

    g:【想早点办了。】

    g:【你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裴栖觉得,好像在商务洽谈。

    seven:【我可以的。】

    发送完,他便放下手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和副驾的老蒋道:“我明早想请会儿假,师傅。”

    老蒋随口问着:“什么事儿啊。”

    青年嗫嚅了一会:“去面诊,最近脖子疼”

    和医生见面,应该也算是面诊吧。

    四舍五入,也没扯谎。

    关键是他要说是去领证,也太

    他怕师傅会以为自己是随便找个借口翘班

    “噢,去吧。”老蒋点点头,“你才多大啊,脖子就不行了,平时得多注意”

    对于领证的程序问题,裴栖并不清楚,可以说是毫无了解,于是吃完肘子回家之后,他就上网开始找攻略。

    这年头,什么攻略都有。

    青年对着攻略清单,将证件一一准备齐全:身份证,户口本

    确认无误后,青年便爬上了床,房间里开着一盏暖灯。

    他习惯开一盏小灯睡觉。

    小时候胆子比较小,又总是一个人在家,所以养成了这个习惯。

    想到这儿,青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好像还没和爸妈说自己明天要去结婚了,也没和三姨说

    他从小借住在三姨家,父母一直在南方做生意,很少回来,关系挺冷淡的,上次联系,是裴母让他帮忙给比自己小八年的弟弟补习。

    但当时他忙着修复一份发霉严重的古籍,实在没时间。

    结果裴母就生气了,好久没再联系过他。

    青年的指尖往下滑,找到和裴母的聊天框,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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