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番外篇：法外之地5(2/2)

    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天花板上挂着铁钩，十几个钩子上挂着东西——不是猪肉，是人体。

    “晚上十一点二十，小文跟这个男的走了。男的付现金，两千块，包夜。我们这儿规矩，不留客人信息，但我手下有个小弟记性好，说这男的上个月也来过，点的另一个姑娘。那姑娘……”阿彪顿了顿，“失踪了。”

    “阿姨，我找302的住户，姓陈的。”

    女性人体。

    眼前发黑，右手肘传来剧痛——可能骨裂了。龙娶莹咬牙撑起身，发现自己在……

    “龙姐，这种老式防盗门，用不着钥匙。”小弟在电话那头说，“三楼楼道窗户外面有个空调外机架，踩着能爬到302的阳台。他们那栋楼的阳台都没封。”

    她收起手机，脱掉夹克，把枪插在后腰。然后翻出窗户，右脚踩上铁架。

    “哦，小陈啊。”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他出差啦，半个月没回来了。你是他单位同事？”

    正中央是个不锈钢操作台，台上摆着锯子、砍刀、钩子，还有一套完整的外科手术器械。台面血迹斑斑，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她又敲，隔壁301的门开了。一个抱猫的老太太探出头，眯着眼看她:“找谁啊？”

    她走向卧室。门虚掩着，推开，里面是空的。床铺整齐得诡异，像酒店的标间。

    龙娶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走到302门前，蹲下身，从门缝底下摸了一把——指尖沾满灰，但靠近锁眼的位置，灰很淡。

    龙娶莹的呼吸停了。

    大约三十平米，四面墙和天花板都贴着白色瓷砖，像屠宰场的冷库。但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门，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个泛黄的灯泡。

    那不是房间，是个改造过的滑道。龙娶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栽进去，顺着陡峭的斜坡高速下滑。她想抓住什么，但内壁光滑得像瓷砖，根本无从着力。

    “名字？”

    “说。”

    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掏空，像标本一样用铁丝固定着形状。有的四肢被砍断，躯干用保鲜膜层层包裹，挂在钩子上滴着血水。墙角堆着几个蓝色塑料桶，桶口露出人类的手脚，像废弃的零件。

    十分钟后，龙娶莹手里多了个地址:老棉纺厂家属院7栋302。还有一串车牌号——套牌，但原车是辆黑色大众，三个月前在城北报过失窃。

    但空气里有味道。

    一个被完全改造过的空间。

    动作一气呵成，但额头的伤口在用力时崩开了，温热的血渗过纱布。

    这片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还没拆，楼道里贴满小广告，声控灯十盏有八盏是坏的。龙娶莹踩着开裂的水泥台阶上到三楼，敲响302的门。

    龙娶莹点点头，没说话，转身下楼。

    龙娶莹问一句，他答三句。

    没人应。

    阿彪脸色变了变。他走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和账目。几分钟后，他把屏幕转向龙娶莹:

    “谢了。”龙娶莹起身，“今晚我没来过。”

    脚下突然一空。

    光束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她没管，推开阳台门。

    手机摔在不远处，屏幕碎了，但手电还亮着。

    “那个302……我们之前踩过点。”阿彪压低声音，“不是为生意，是帮里有个兄弟的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栋楼。我们去查过，屋里没人，但……”他舔了舔嘴唇，“有血味。很重的血味。”

    龙娶莹稳住呼吸，左手抓住上方的排水管，右脚发力，整个人荡过去，左手抓住阳台栏杆。一个引体向上，翻过栏杆，落在302的阳台上。

    她退到楼梯拐角，拨通了阿彪给的那个“小弟”的电话:“302的备用钥匙，你们有吗？”

    门关上了。

    阿彪看了眼照片，点头:“认识。鸿安老六的马子，后来被老六发展去送货。上个月老六的场子被端，她差点被抓，是您保下来的吧？”

    有人近期开过门。

    龙娶莹走到楼道窗户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楼下是杂草丛生的院子。她探出身，看见右手边果然有个锈蚀的铁架子，连着302阳台的栏杆。

    “那可说不准。”老太太转身回屋，“他这人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来，叮叮当当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明白。”阿彪送她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龙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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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办公室隔音很好。龙娶莹把手机照片推过去:“认识这个女孩吗？小文，19岁，在你们场子卖过笑。”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龙娶莹打开手机手电，光束划过客厅——家具很少，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已经馊了。

    很淡，但龙娶莹闻得出来——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像是福尔马林。

    “阿丽。真名不知道，但住哪儿我小弟知道。”阿彪打电话叫了个瘦小子进来。那小子不过十七八岁，看见龙娶莹就哆嗦。

    三秒后，她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清晨六点四十，老棉纺厂家属院。

    “她昨晚在你这儿接了个客。”龙娶莹盯着他，“客人电话尾号3478，开套牌车。我要这个客人的所有信息。”

    龙娶莹笑笑:“对，领导让我给他送份文件。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退出卧室，走向另一扇门。这扇门很重，金属材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她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