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406(1/1)

    “你回去告诉你婆母,让她稳住,千万不要自乱了阵脚。”

    “如今朝堂本就不稳,内忧外患,这个时候,行差踏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

    周菀青握着温热的茶杯,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起初,还只是说高志安勾结外敌,出卖军情。

    可没过两天,这风向,就悄然变了。

    故事的主角,就从高志安,变成了英国公府世子,周从显。

    街头巷尾,传得神乎其神。

    好似这一切都是他们亲眼所见似的。

    “你们想啊!那高家和周家是什么关系?是姻亲!”

    “他高志安一个小小的参将,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通敌?背后,能没有高人指点?”

    “要我说啊,真正通敌的,怕是那位远在玉门的周世子!他可是镇国公的孙婿!”

    流言如同一滴墨,滴入了清水之中,迅速地晕染开来。

    从茶馆酒肆,到街头巷尾,再到寻常百姓的饭桌上。

    版本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惊悚。

    有人说,周从显之所以去玉门关,根本不是为了打仗,而是去和乌勒亲王不察接头,商议如何瓜分大周的江山。

    更有人言之凿凿,说镇国公孟余山,之所以迟迟拿不下曾经的手下败将乌勒,就是故意拖延战机!

    为的,就是要向朝廷索要更多的军饷物资,好中饱私囊!

    通敌叛国。

    拥兵自重。

    意图谋反。

    一顶顶骇人听闻的大帽子,就这么轻飘飘地,扣在了孟、周两家的头上。

    这些话,本是荒谬至极,毫无根据。

    可偏偏,万千百姓,却信了。

    一时间,民怨沸腾。

    就连镇国公府门前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都被人泼上了污秽的狗血。

    双儿就是在这种时候,从金州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她一进门,眼圈就是红的。

    “姐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人欺负你!”

    “这些谣言,都已经传到金州去了!”

    “我本不知,是谈好的几桩买卖,对方一听说我们是镇国公府的人,二话不说,全都反悔了!”

    “他们说……他们说,绝不和卖国贼做生意!”

    孟时岚看着那份被撕毁的契书,抿紧了唇角。

    那张素来温婉恬静的脸上,此刻,已是寒霜遍布。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双儿,这些日子,你和府里的人,都不要出门了。”

    双儿急道,“可是姐姐,外头都传成那样了,我们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吗?”

    孟时岚摇了摇头,目光幽深,仿佛能穿透这重重院墙,看到那背后搅弄风云的黑手。

    “他们要的,不是真相。”

    “他们要的,是动摇国本。”

    “如今谣言四起,坏的是民心。”

    “这一招,够毒辣。”

    民心,是天底下最坚不可摧的东西,却也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东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对方这一招釜底抽薪,是要将孟、周两家,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孟时岚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贺然那个急性子!

    如今的谣言,还只是针对孟、周两家,贺将军府暂时还没有被殃及。

    可若是……若是连贺将军也被拖下了水……

    以贺然那火爆的脾气,怕不是会直接提着枪冲上街头,跟那些嚼舌根的人拼命!

    到那时,只会让局面,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无法收拾。

    “郭凡!”

    孟时岚厉声喝道。

    郭凡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属下在。”

    “你立刻去一趟贺家,告诉贺然,无论听到什么,都给我待在府里,一步也不许踏出来!”

    “就说,是我说的!”

    “是!”

    郭凡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孟时岚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那颗悬着的心,却依旧沉甸甸的。

    ……

    与此同时。

    成王府。

    书房内,檀香袅袅。

    萧恕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正临窗而立,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兰花。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外界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庆总管迈着轻缓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殿下,都安排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耳语。

    “城里那几个最有名的说书先生,还有东街、西市那几个会唱打油诗的乞丐,都已经打点妥当了。”

    “银子,给的足足的。”

    萧恕“咔嚓”一声,剪下了一片多余的兰叶。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眸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甚好。”

    他将手中的金剪子,随手丢在了一旁的托盘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京郊那批‘大礼’,既然被我那好七弟给点了炮仗,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过身,看向庆总管,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拭着手指。

    “本王要离京了。”

    “临走之前,总得给我那位高高在上的好皇兄,再留一份‘厚礼’才行。”

    最大的一个笑话

    短短数日,那些被刻意编造的谎言。

    经过无数张嘴的添油加醋,已然变得面目全非,却又该死的“合情合理”。

    一时间,孟、周、高三家,成了京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只剩下说不尽的萧条与屈辱。

    镇国公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已经紧闭了整整五日。

    门外,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每日,都有百姓,自聚集在府门前。

    臭鸡蛋,烂菜叶,甚至是大粪,一股脑地,狠狠砸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咒骂着府里的人是卖国贼,是乱臣贼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恶臭。

    往日象征着无上荣耀与铁血军功的镇国公府。

    此刻,竟成了全京城最大的一个笑话。

    芙儿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去国子监了。

    偌大的府邸,将外面的喧嚣与肮脏隔绝开来。

    却也像一个华丽的囚笼,困住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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