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23(1/1)

    “从显哥哥,你、你就这么看着她……”

    周从显抬头看了眼祖母,“祖母,孙儿先告退。”

    他拉着宋积云就出去了。

    只留下姜时窈一人。

    周老夫人看着发愣的姜时窈,先是冷着脸,随后叹了口气。

    “今儿栗子糕一口没动,你都带回去吧。”

    “云儿心思简单,一眼就能看透,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要知道你该到底怎么选。”

    “不止是为你自己,还有芙儿,还有今后的孩子。”

    姜时窈的唇角微微抖了一下。

    片刻后才轻轻扬起唇角道,“老夫人教训得是,妾知晓了。”

    呵,为自己?为芙儿?

    说得真好听。

    都是一群寡恩薄义之人,凭什么她和芙儿性命要掌握在这样的恶妇之手!

    姜时窈拎着两包沉甸甸的糕点。

    路口三个岔路,一丛竹子挡住了人影。

    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只是一房可有可无的妾而已,日后你身为主母,莫非连这点儿容人之量都没有?”

    周从显轻声哄她。

    宋积云不满道,“我并非不能容人,只是她那般挑衅我,我堂堂宋家嫡女,还有何颜面可谈?”

    “都说夫妻一体,这巴掌打我脸上,与打在你脸上,又有何异?”

    后面的话,姜时窈不想再听了。

    眼底暗含的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袖中的拳头紧握,转身离去。

    她既重生。

    又何必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上暗自神伤。

    晌午过后。

    周从显带着那只是兔子纸鸢过来了。

    他已经答应了要带她们去金明湖放纸鸢,就不会失约。

    周从显站在院子里一手背负在身后,一手握着纸鸢。

    魏寻将所有的屋子都转了个遍,发现整个院子能喘气儿的就只有他和世子两个。

    “世子,没人在。”

    “没人在?”周从显一愣,“明明已经说了,怎会不在?”

    周从显望着空空如也的小院儿眉头紧蹙。

    而此时。

    一辆青棚小马车已经过了沣水桥,朝着南城门而去。

    南郊有一处丘坛,地势平坦,再适合放纸鸢了不过了。

    霜降领着芙儿去放纸鸢。

    姜时窈站在马车旁,何妈妈指着城墙的一处,“当家的在这里寻了个仓库。”

    “南城门离金州官道近,许多商家的仓库都在这边。”

    姜时窈点了下头,“隐匿在商家的仓库中,也不易引人注意。”

    芙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阿娘阿娘!霜降姐姐把纸鸢放上去了!”

    她杏仁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骨头也追着跑来,汪汪汪叫,身后的尾巴摇得快要非上天似的。

    从白马寺回来的这些日子,它也跟着她们乖乖地在小院儿,哪儿也没去。

    直到今儿,才终于有地方能够让他撒欢。

    姜时窈从马车里取出水囊给她喂了水,小姑娘又一溜烟地跑开了。

    何妈妈又继续道,“当家的让我问,这仓库租多久。”

    姜时窈盘算着周从显成婚的时间,大约还有两个半月。

    府中的食材米面提前半个月也差不多可以开始买了。

    “租两个月。”

    “两个月?”何妈妈有些怀疑,“这么多的粮食,两个月能卖完?”

    姜时窈笑了下,“到时候都不够抢的。”

    金州产粮,且离京近。

    京城大部分的粮食都是从金州来的,剩下的部分就是京城周围的庄稼地里出来的。

    金州已经下了一个月多月的雨了,其实现在京城已经开始有些人心惶惶。

    若是金州完了,接下来,京城就是荒年。

    但是金州若是这个月不下了,就能赶上最后的春播。

    若是继续下,那整个京城的粮价会飞速上涨。

    上一世,姜时窈在深宅中,唯一的感受就是府里开始吃陈米了,唯一的新米,只留给了周老夫人一人。

    周从显的大婚,缺粮少米,最后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

    姜时窈没想挣平头百姓的血汗钱。

    她就想挣周府的钱,这就当是抚养芙儿的钱,和将来长大出嫁的嫁妆!

    “对了娘子,当家的问你,可要收粮队。”

    “收粮队?”

    “嗯,就是粮商的跑商队。”

    姜时窈的脑海里,回想起,那日车马行的小厮说,还可以联系出城商队……

    若她自己有个商队。

    就算她的出逃被发现了,还能利用商队制造错误的痕迹。

    她立刻回望何妈妈。

    “要!”

    就应该花他的钱

    姜时窈抱着芙儿,透过马车的车窗。

    一排民居改建的仓库外,停着许多的独轮车。

    这些都是就将货物从仓库运往各铺子的人力车夫。

    何妈妈提醒她,“娘子,看那儿有棵桂树。”

    桂树边上的仓库外,能看到有两个人力车夫正在往仓库里面入货。

    何大友脱了做花匠时短打,换了一身棉布的长袍,竟然还有几分管事的模样。

    何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些,当家的最近忙碌起来后,赌场也不去了。

    昔日在国公府上,不到培育新花的时候,清闲的日日光顾赌场。

    若是趁此能让当家的戒了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姜时窈放下车帘,“来时我记得前面有家馄饨摊,等会儿我们就去前面吃吧。”

    馄饨摊上的人不算多,矮小的桌子擦得十分的干净。

    “夫人小姐要吃些什么?”

    摊主是夫妻俩,眼尾的细纹夹杂着市井的烟火气。

    摊主娘子一脸的和气,随后抽出腰间的白布又将桌子擦拭了一遍。

    芙儿还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好奇地四处张望。

    “阿娘,这里好香!”

    姜时窈摸了女儿的头顶,“一人一碗馄饨。”

    芙儿笑眼弯弯地重复阿娘的话,“一人一碗馄饨!”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要多多的!”

    摊主娘子被逗笑了,“好,多多的。”

    馄饨上桌。

    清澈的汤底,雪白的饱满的馄饨,上面还有一层翠绿的葱花。

    姜时窈重新取了一只瓷碗,将馄饨舀出来两只,细细地用勺子分开后,放在女儿的跟前。

    “芙儿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吃了,何阿姆肚子也饿了,她也要自己吃。”

    何妈妈吓一跳,伺候姐儿本就是她分内之事。

    “娘子,婢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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