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364(1/1)

    考虑到这几个国家各自人口总数都没突破千万,这个进口数字已经充分证明,他们的市场对华夏羽绒服的认可度算得上相当可以了。

    至于如何在不受出口配额限制的情况下,把羽绒服卖去北欧?

    不用担心,神奇的倒爷倒娘能够把货卖到世界的任何角落。

    对了,既然说到了出口北欧,华夏商业街羽绒服的宣传上,必须得加上这一条。

    老毛子是真的迷信欧美。

    哪怕两种商品的款式颜色以及材质都差不多,其中只要其中一种是获得过欧美市场认可的,那么即便它的价格比另一种贵,它的销量也会遥遥领先。

    简直堪称流量密码。

    王潇抬手看了眼表,到底意识到做人应该厚道,就算是老板三更半夜打扰手下,也会让人想拍砖头的。

    算了,等莫斯科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她再跟商业街的负责人确认一下。

    该补充数据的,赶紧补充数据。

    别以为酒香不怕巷子深,鬼哩,你自己不吹自己的实绩的话,谁会帮你吹呀。

    哦不,是宣传。

    而宣传着宣传着,大家形成固定概念了,那你的机会就越来越多,以后的实绩也更高了。

    眼下绥芬河的天早亮了,王潇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直接就把电话打给了唐一成,提醒他收传真。

    唐一成哦哦哦着,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要是地方政府包庇这些小加工厂怎么办?”

    这可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确实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如果说羽绒加工业是当地的支撑型产业,亦或者有靠山,那么前者于公,后者于私,地方政府都会想方设法把工厂给保下来的。

    而官方出手的话,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王潇感觉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

    为了挣钱,她都快要把脑汁给榨干了。

    最后她决定人民内部矛盾人民内部解决,简单点讲,就是发动群众斗群众。

    怎么说呢,眼下的企业分成国营、集体以及私人三种模式。

    这三者之间的矛盾其实并不小,而眼下的国营企业在政府面前是有话语权的。

    甚至那些上规模的大厂,都未必买地方政府领导的账。

    “用乐水县旅游鞋的事情举例,一家工厂出事,会把整个县的口碑给带坏。因为外人根本搞不清楚具体是哪一家厂的衣服有问题,人家只会说,是你们这个市你们这个县的不行。都被买衣服的人掀摊子了。以后你们这个地方的货,再想卖出去,可没人愿意进货了。”

    唐一成听乐了,这算不算王潇经常挂在嘴边的信息差?

    在国内,的确是不同地区的货天差地别。

    可放在国外,大家只统一有一个名字,叫做华夏货。

    其中能够被喊出品牌名的,少的可怜。

    他痛快答应:“明白了。”

    然后他又想起来另一件事儿,“那个摩托车多弄点啊,不然这边货款不好结。”

    王潇奇怪:“怎么会结不上呢?”

    “嗐,他们要的货实在太多了,又是衣服鞋子又是吃的用的。海鲜抵已经抵不过来了,现在结账一半都用舰艇。”

    说到这儿,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觉得绥芬河这边很快就会完蛋。”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因为实在太王八蛋了。

    他们就仗着远东地区的俄国百货商店提供的款式都是七十年代货,而进口的台湾地区、日本和南朝鲜货价格贵,又需要外汇购买;所以把大陆各地生产的次品、劣品和废品都运到这边来卖。

    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运动装不知道在仓库闷了多长时间了,一上身就开线。

    皮夹克的质量也差的一塌糊涂,只要沾上一点水,都能掉色。

    “在整个绥芬河,商店里都看不到一双五十块钱以上的旅游鞋,都是十五块钱的假货。售货员直言不讳,说就是糊弄老毛子的。”

    可是人家老毛子又不是傻子,花个把月的工资买一双穿两天就脚趾头露出来的旅游鞋,他们真的疯了吗?

    故而当海参崴的舰队从商贸城拿到货之后,生意很快就爆了。

    对,他们的货的确贵一些。

    比如说地摊上卖两千卢布的鞋,他们要卖三千。

    可是它穿的时间长啊,只要脚不长大,穿几年都妥妥的。

    口碑一打出去之后,海参崴人本身生意非常火爆的华商聚集地——福金街,被分走了一半生意都不止。

    而且随着口碑持续发酵,福金街的人流量也越来越少。

    顾客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他们集体跑去舰队的商店了。

    生意好,竞争对手完全不能打。伊万诺夫的那位朋友奥费多尔当然得咣咣进货。

    发展到后来,不仅是海参崴,整个远东地区,甚至在绥芬河对面的格罗迭科沃和毗邻的波格拉尼奇内镇的居民,也舍近求远,特地坐车跑到太平洋舰队的商店去买货。

    绥芬河这边的生意都萧条了不少。

    唐一成这样抢人家饭碗,怎么到今天还没被拍板砖啊?

    嗐,说到底,他是沾了部队的光。

    首先,发到海参崴的货,是直接从京城运过来,然后在绥芬河这边的机场直接转机,飞到对面去。

    绥芬河的商人们来自五湖四海,消息渠道基本靠口口相传。

    知道海参崴的货源究竟在哪儿的,压根就没几个。

    其次,唐一成身边一直带着部队的兵啊。

    人家都以为他是部队专门搞走私的,压根不敢招惹他。

    俄国人这么大的要货量,再加上蔬菜水果等生鲜产品从八月份开始要的也多,海鲜居然都抵不上了。

    奥费多尔又不愿意放弃这泼天的富贵,于是在他的上司们的默许下,他就一趟趟的把舰艇给运过来了。

    但问题在于华夏的海军也穷啊,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跟空军交易的,反正空军帮五洲公司争取了沈阳机场那边的线之后,就嘴上表示可以给他们在想办法争取更多的线,也没其他的了。

    王潇忍不住骂了一句:“从部队到政府,都是一个德性。”

    主打欠债不还!

    可是他们现在又不能得罪空军,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不行——

    王潇挂了电话之后,还在屋子里头转悠。

    她得想办法多捞点好处。

    能量守恒定律告诉我们,你付出多少,就必须得收获多少,否则这段关系绝对不可能长期维持下去。

    房间响起了敲门声,伊万诺夫忧心忡忡地提醒她:“王,你应该睡觉了。”

    真的,自从意识到自己担负艰巨的任务开始,他都开始养生了。

    除非维系人际关系需要,否则他绝对不会连夜开轰趴。

    他不仅希望自己能够长命百岁,也祈祷王潇千万不要猝死。

    毕竟恋爱可以随时谈,好的合作伙伴不好找。

    成千上万的商人都在跟你竞争,一不小心,你就会被踢出局的。

    伊万诺夫还指望光明美好的未来,所以他要好好活着,他的合作伙伴也不能靠咖啡续命。

    好吧。

    王潇看了眼时间,赶紧上床睡觉。

    这场战斗才刚刚打响,后面多的是挑战等着她呢。

    一连几天,王潇情绪高度紧张地等着国内的后续处理。

    陆续的,有地方动起来了。

    有的是单纯的调查了本地的羽绒服厂,关停了一批小加工厂和家庭作坊。

    有的干脆把批发市场一并给查了,同样被发现问题的还有旅游鞋和皮夹克。

    有的地方是没收假冒伪劣产品,有的地方干脆点了一把火,就跟插画上的虎门销烟一样(实际上后者是用海水泡的),把查抄来的假冒伪劣商品直接放火烧了。

    王潇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现在穷的叮当响的可不止俄罗斯警察,国内的监管部门们也到处找米下锅呢。

    这种事情只要上头松口,多的是人乐意管。

    只要管住了,哪怕矫枉过正,在现在的大趋势下也是利大于弊。

    那然而所谓人算不如天算,王潇的这口气还是松早了。

    她抓着报纸,手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忍不住爆粗:“艹特么祖宗十八代!”

    d!

    她已经发动所有的人脉,花了一堆钱,欠了一堆人情,好不容易在监管极度放松,甚至连一个省的检察机关都能公开放话吃回扣不追究法律责任的1992年的11月份,艰难地推动了对于绒服厂商的整改行动。

    别以为这件事情简单啊。

    在全面发展经济的大背景下,加强监管很难的。

    因为眼下的地方管理,走的就是简单粗暴的路线,甚至到了非此即彼的地步。

    对他民营经济也是两点,要么放松要么缩紧,压根没有中间路线的说法。

    好不容易年头的时候国家领导人才公开表态,说要放松经济环境,全国也轰轰烈烈地一切向钱看了。

    现在你突然间缩紧,强化了对私营企业的监管,很容易被过度解读成,你要缩紧经济政策了。

    决策者能够在这个时候下决心管一波,其实承担的风险相当大。

    结果国内都动了,国外却如如不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