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1)

    一旁的司庭担忧地凑了过来,恰好郁青桓翻了个身,他们的嘴唇阴差阳错地碰了一下,郁青桓忽然感觉自己腰上一沉,眼睁睁地看着司庭慢慢凝出了实体。

    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倏然一重。

    郁青桓:“……”

    哨兵惊喜地睁圆了眼,正准备凑近再亲郁青桓一口,就被向导灵巧地侧身躲过,郁青桓来不及多想,立刻翻身,在司庭身上滚了一圈,直接绕到哨兵的背后,然后猛地一脚把哨兵踹下床,接着一指床底,“进去!”

    “郁!青!桓!”司庭咬牙切齿地打算爬回床上,“我很见不得人吗?!我为什么要藏在床底!”

    向导使出了吃奶的劲,摁住哨兵的脑袋拼命往床底塞,并让艾维斯快屏蔽哨兵的气息,“你在说什么傻话!”

    “你当然见不得人了!”

    司庭气极:“郁青桓!!!”

    等到海因里希端着药上楼时,司庭这才不情不愿地钻进了床底,他黑着脸,决定今天晚上就去暗杀海因里希,还有那个叫阿芒的。

    不,不够,这里除他和郁青桓之外的所有人都要死!

    在海因里希进门之前,司庭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郁青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反派1黑化值 1。】

    【反派1黑化值 1。】

    【……】

    郁青桓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躺好。

    海因里希打开门,端着药走了进来,在坐下的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名哨兵微笑着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二话不说放出德尔。

    收到指令的沙狐迅速钻入床底。

    40

    德尔在床底转了一圈, 除了一层陈年老灰,什么也没找到,很快它就从床底钻出来, 抖一抖身上的毛,跳到了床上。

    虽然明知道精神体不会沾上灰尘, 但郁青桓还是莫名嫌脏, 并不能像清洹那样温和地伸手去抚摸狐狸的脑袋, 他只勉勉强强伸出一根食指,敷衍地刮一下德尔的嘴筒子,小狐狸不高兴地“嘤”了一声,蓬松狐尾狂拍床单。

    海因里希舀起一小勺汤药,送至郁青桓的唇边,向导皱着眉头喝进嘴里, 然后“噗”地一声喷了哨兵一脸。

    黑褐色的药汁顺着海因里希那张硬朗的脸缓缓落下, 他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挂不住, 哨兵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抹去脸上的药汁,“很苦?”

    “嗯, 加点蜂蜜。他们没告诉你吗?”郁青桓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果然如他所料, 即便看出他的行为异常, 海因里希的神情也没有任何意外, 这人似乎对于“他不是清洹”这事接受良好。

    说着,郁青桓的余光注意到某司姓男鬼慢慢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后者目光幽暗,徐徐抬起手来,然后猛地一掐海因里希的脖子。后者被冻得一哆嗦, 差点从凳上弹起来,哨兵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这屋子里是不是有鬼。

    司庭越过海因里希,径直爬上了床,那双棕瞳直勾勾地盯着郁青桓的唇,嘴角上扬,眼神里涌动着疯狂的占有欲,这回倒真真切切地像是个厉鬼了。

    海因里希面无表情地摇铃,在阿芒把蜂蜜送上来之前说道:“你从前可不怕苦。”

    “就是因为从前太能忍,忍苦忍累,忍多变的气候,忍精神力亏空的不适,所以才会生这样严重的病。”郁青桓适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哦,我懂了。原来只要‘我’不说,你们就认为‘我’不需要。”

    海因里希愣住。

    恰好这时,阿芒拿着一瓶蜂蜜跑了进来,这名守卫谴责地看了海因里希一眼,然后往药里加了一小勺蜂蜜。

    早在楼下他就要往药里倒上适量蜂蜜,这人偏不许,说什么清洹不怕苦,可清洹明明就很怕苦!

    清洹怕苦,怕热也怕冷。

    清洹的皮肤薄,磕着碰着都会留有印子和淤青。

    分明就很需要足够细致的照顾。

    见海因里希喂药也喂不好,药汁从向导唇角溢出,阿芒干脆夺过药碗,把自家老大挤开,自己则半跪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药汁喂给向导。

    海因里希没好气地端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开始怀疑床上躺着的是不是狐狸精转世,他又问:“既然想要,为什么不直说?”

    向导喝完最后一口药,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谁知道呢?也许是把你当外人,怕麻烦你。”

    趴在床尾的德尔伤心抬眸,“嘤。”

    躺在郁青桓身侧的司庭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向导的嘴巴,压根没管其余人都说了什么。沾上药汁后,向导饱满的唇瓣泛着诱人的水光,粉嫩的舌尖往外伸了一点,飞快地舔去那点残留的药汁。

    ——可爱,甜的,想亲。

    海因里希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阿芒拽住了胳膊,这名守卫一手端着空碗,一手拽着自家老大往外走,德尔被迫跟上。

    出了门口,阿芒把碗放下,打着手势说道:[你不许惹他生气。]

    [他身体不好,生气,会咳血。]

    海因里希:“……”

    这胳膊肘都快拐脱臼了吧?

    而此刻的房间里,男鬼欺身而上,双臂横在郁青桓的两侧,他的视线缓而慢地扫过向导的五官,过于赤-裸的目光犹如毒蛇攀爬游走,一寸一寸地,最后停在向导的嘴唇上。

    在郁青桓发出求救信号之前,艾维斯自觉开了隔音,然后熟练地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

    司庭吻下来之际,郁青桓飞快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哨兵的灵魂可穿透门窗和活物,即便如此那个吻也依旧落了下来,只是司庭并未凝出实体,哨兵五指收紧,神色一冷,“郁青桓,松手。”

    “……”

    郁青桓并未立即松开,司庭的黑化值仍在继续攀升,眼看着差不多要到250了。只要他不愿意,司庭哪怕凝出实体,也没办法亲到他,真要拒绝的话总有各种各样的办法。

    但这人肯定免不了地要发疯。

    以司庭眼下的状态,一发疯,绝对要屠了这里所有人,当然郁青桓也不是很在乎他们的死活,可毕竟在这都受苦一个星期了,白白浪费时间总有点不甘心。

    给亲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反正以他现在的状态,能承受哨兵多大的怒火?还不是折腾一下就咳血、就晕倒,到那时候哨兵的气自然就会消掉。

    说不定……

    还能因此让司庭变得更可控一些。

    他可以放任鬼魂状态的司庭留在自己身边,但绝不能,让有实体还不受控、会破坏他任务的司庭留下。

    郁青桓做了决定,将手拿开。

    哨兵迫不及待地吻了下来,然后如愿地凝出了实体,他的手抚上向导的脖子,再慢慢往上,钳制住向导的下巴,迫使后者抬起头。

    这人手上的动作很轻,吻得却很重,不容拒绝地撬开向导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乱搅一通,间或重重地吮着他的舌,郁青桓很快就受不了地发出痛呼。

    哨兵扯掉他身上的衣服,抓住那条猫尾巴,从底部到尖端,又是揉又是掐。

    痛与快乐参半。

    司庭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下手便也没轻没重,他将全身的力量倾注在向导的身上,死死地压制着向导,吻得又急促又深。

    郁青桓控制不住地掉下泪来,手指推拒着哨兵抓着他尾巴的那只手,吻还在继续,他说不出完整的词句。

    就在他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哨兵终于放过了他红肿的嘴巴,对方眼神晦暗不明,呼吸急促,张口准备咬住他的肩膀,郁青桓赶忙道:“药,没有药……不会愈合……”

    最后那四个字像针锥一样,刺痛了司庭的神经,让他不由想起曾经那个不会愈合的咬痕、青紫可怖的摔伤,以及向导小腹上的那个怎么也修补不好的血洞。

    他不由地放轻了手上的力道,注意到向导的脸颊、腰侧都留有他的指痕,深红色落在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明显。郁青桓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喘着气。司庭抬手抚上向导的小腹,反反复复地确认那儿已经没有血洞了。

    哨兵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郁青桓……”

    他竭力克制着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抱着向导的动作却很轻,像生怕会伤了郁青桓,哨兵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直到留下四个血印。

    没了蔽体的衣物,向导得了自由的猫尾缠上大腿,却依旧冷得打了一个寒战。司庭回过神来,扯过一旁的被子裹住向导的身体,之后的所有动作都显得那样自然,司庭下了床,从衣柜里取出长衫长裤,一件一件地帮向导穿上。

    没有实体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要是能碰到郁青桓了,他该怎么样狠狠“惩罚”这个无情的向导,他要把郁青桓关起来,再也不会解开锁铐,要日夜不眠地与向导缠-绵,要郁青桓从头到尾都沾满属于他的味道。

    如今他好不容易能触碰到郁青桓了,却发现向导脆弱得稍微一折腾就会死掉,根本没办法找个地方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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