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2/2)

    赵斌彷徨回座,有些茫然。

    听移剌楚材说,明日能开始正式的谈判,郭宁甚是喜悦。

    用过了晚饭,有仆役进来收走了食盒。那吏员依然默默地坐着等。

    赵斌站在耳房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少年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对面另一道长廊后头,他才转身进了耳房。

    脚步声和人声渐渐轻了。

    话声倒是一板一眼,但好像有点着急?

    “节帅召见。三位,请随我来。”

    赵斌接过食盒,王二百终于咽下了烤饼,连声道:“还热着呢,队正,你快吃!”

    赵斌这点眼力见还有,婉拒了吕函留饭的邀请。吕函派了个少年傔从带着他,从内院出来,转到节帅府外头。

    赵斌按了按王二百的肩膀:“多谢!”

    沿途经过几处厢房,里头灯火通明,有佩着黄皮书袋的官员,正对着墙上大幅的图纸,低声讨论着什么;有身着青袍、腰系皂绦罗带的大吏正在奋笔疾书;也有普通小吏拿着簿册,把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旧业(下)

    赵斌下意识地起身站到门口。他未得召唤,又不敢去拦路。只能听着数十人橐橐的脚步声,穿过正门,再穿过正堂。郭宁沉稳的声音在人丛中响起:“还有什么事么?没事的话,大家都去休息吧,今天也都辛苦了。”

    赵斌和后头那名吏员同时起身:“在。”

    赵斌回了礼,在王二百身边坐下。王二百嘴里正咀嚼着半个烤饼,说话说不清楚,呜呜地从怀里拿出另一个食盒,放到赵斌面前。

    郭宁松开手,随即问道:“三山港那边的消息,客山听说了没有?”

    一来大家混个脸熟,也好携手发财。二来,定海军自家便是直沽寨方面的大商贾,自然没必要像旧日那样,流窜于各处私港作贼;一应商业谈判,大可以摆到莱州城下,谈个公开敞亮。

    只要定海军能保证大家发财,有些事,大家眼开眼闭,又何妨呢。这些年,朝堂上眼开眼闭的事,早就不只一桩。

    王二百坐在门边,对着面前一个食盒,吃得不亦乐乎。赵斌吓了一跳,以为这厮把节帅给的点心都吃了,紧赶几步上前,看到那个点心盒子好好地放在旁边,这才松了口气。

    一群少年们吵吵嚷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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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近几个月加入军府的新人,赵斌一个都不认识。吏员们见赵斌在傔从的带领下从后院出来,也都知道这是夫人熟悉的军府旧人,纷纷颔首示意,并不失礼。

    “这有啥好多说的……阿多不是来了么?走走走,快快快!”

    赵斌用力把他拽起来:“在,也在!”

    还没绕到对面屋后,就听屋后有人声响动。然后,几个少年迎了出来,个个都在低声嚷着:“阿多!阿多!快点!天元术我们不会啊!这题怎么做?快快快,先生要回来了!”

    府邸规模很大,但服侍的人少,所以郭宁已经回来了,二堂里头连灯都没点,有点暗。郭宁自己拿着一个蜡烛,沿着柱子经过,把油灯点亮。赵斌正想上去帮忙,那青袍吏员已经快步上前,从郭宁手里接过了蜡烛。

    两人谈谈说说昌州旧事,转眼工夫天就黑了。

    三人跟着傔从,往二堂来。

    军队出动引起了郭宁的注意,今日他特意过来看看,也想催促移剌楚材,赶紧让那些商贾消停,大家把钱赚起来。

    那傔从躬身施礼道:“赵队正,请在此地等候节帅回来,你的阿里喜也在这里。一会儿有晚饭送上,请简单用一些。”

    吕函在成婚以后,出外抛头露面的时间少了些,而日常约了见面的,多半是将校的家眷,或者河北溃兵的老人。她的父亲是乌沙堡的名医,乌月营那边有病人,也常往乌沙堡送来,所以她和赵斌也是认识的。

    耳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先前领他到这里等待的那名少年傔从伸头进来:“赵队正,周先生?”

    又过了一阵,外头马蹄声大作,

    傔从加快步伐:“来了来了!”

    赵斌也想默默地等,奈何王二百头一次到大人物的府邸,有满肚子的问题。他总是缠着赵斌发问。有些问题过于荒唐,于是他的手和脑袋,时不时被赵斌拍得啪啪作响。

    沿着廊道往前,绕过二堂,正堂,旁边就是耳房。

    这些走私商人都从南朝宋国来,却非一伙。他们本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前散在各处私港,倒也罢了,这会儿聚在一处,彼此冲突不断。昨日有一次斗得狠了,竟有人纵火烧船,引得周边几处军堡警戒,派了军队到场弹压。

    坐在耳房里头的,是个青袍的吏员,年约三十来岁,身材瘦削,肤色黝黑,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吏员身前也放着一个食盒,他已经吃完了,正在喝茶。看到赵斌进来,他客气地躬一躬身。

    随即他又问道:“那么,上次咱们说起,要在南朝宋国的海商里头,找一家可用的……晋卿可有收获?”

    那傔从笑了笑,转身就走。

    “本来没见到合适的,这两天海商们彼此厮杀之后,倒是有了个人选。节帅这边呢?我们手头,也得挑出可用的人啊?”

    “节帅回府了!”好几名仆役嚷着,出去帮着牵马。

    廊道上匆匆脚步响起,几名吏员捧着文书,从一处厢房快步到另一处厢房,赵斌闪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听说郭节帅在老小营里设了学校,专门抓了随军的少年们学文习武,看来这些少年便是学员了。倒也精神,只不晓得那天元术是什么,听起来很是深奥嘛。

    耳房里倒是空旷,只有两个人坐着。

    赵斌连声应是。

    那傔从低头看看手心里的字条:“还有一位,王小哥?”

    又有人不满:“慌个屁!那老儿哪里就会天元术了?他还不是照着进之先生留下的课本,唬我们!你们随便填个数字上去,他看得出对错才有鬼呢!”

    这吏员名叫周客山。

    随即便有吏员从旁边赶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赵斌往节帅府里走了一趟,见了见吕函。

    “有,有。这几日里,就定下。”

    王二百抬起头:“哈?”

    两月末的时候,移剌楚材便遣人往三州的诸多私港发布文告,邀请原本散在各处落脚的商人们往三山港一行,见一见新的东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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