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节(1/2)

    明景放了心。

    粱尘差点跳起:“所以那老头,以前是真的干埋活人的事啊?那小芸的爹,是不是没有死,却被他埋了?小芸的娘,是不是也这样?那孔老六的两个朋友……”

    窦燕:“嘘,那老头儿又来了。”

    离埋人过了一日,钱老翁酒醉后清醒过来,有些不放心,来河边看看。

    钱老翁围着土堆转悠,他心细,仔仔细细地看自己昨日留下的细节,确定没有人动过这坟墓,他露出既放松、又愁苦的神色。他怅然地围着土堆,用脚踩踩土屑。

    钱老翁喃声:“难道没有人来过?”

    钱老翁踱了几步,隔着太远距离,众人看不清那老头子的神色,只能各自猜测。钱老翁忽然抬头,警惕地朝四方看,躲在土坡后的年轻人,全都把头藏了回去。

    雪荔躲了一会儿,仗着自己武功高,又再一次探头。

    这一次,雪荔看到钱老翁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枝杈。他偷偷摸摸地绕到土堆旁边的柳树边,拿树杈在树身上勾勾画画,念念叨叨。

    粱尘:“他在写什么?”

    明景:“也许是画呢?一个乡下老头哪里认字?我都……”

    粱尘的目光惊奇望来,明景脸颊一红,连忙捂住嘴,求助地看向雪荔。雪荔则盯着老人家甩动的手腕,轻声:“我有点眼熟……”

    众人惊奇。

    雪荔忽然:“宋挽风,昨日你盯梢时,有发现他这样写画吗?”

    宋挽风想了想:“似乎有。”

    雪荔看向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挽风温声:“因我以为,这不重要。反正我们的目的是引出和钱老翁联系的人,只要那人肯出现便好。”

    雪荔:“若那人不出现,这样的写画,也许是少有的重要线索。他在旁边树身上刻画,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很难发现。”

    宋挽风微笑:“是么,我没想到。怎么办?要我自裁谢罪吗?”

    雪荔怔然,有些不理解地看向他,不知他为什么要这样。一旁几人已经看出师兄妹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不敢轻易加入话题,只有窦燕鼓起勇气咳嗽一声:“哎呀,那老头走了。”

    雪荔仍看着宋挽风。

    宋挽风别开目光,无奈叹口气:“我近几日心情不好,做事难免恍惚出现疏漏。你多包容些,不要和我计较。”

    雪荔更是不解。

    但她忽然想起宋挽风的“心情不好”,是否是因为她的没回应呢?她并不是没回应,她只是一直在忙,一直在东奔西跑……雪荔想张口,宋挽风抬手:“先顾眼前事吧。”

    如此,钱老翁离开后,几人跳将下去,观察这土堆。

    粱尘紧张地蹲在那根芦苇杆边,琢磨这么细小的杆管,能否为土堆下的林夜提供空气。而其他人则和雪荔一道,在看那老头用枝杈在土堆旁柳树身上的勾划。

    横竖撇捺皆有,还有圆点、小人、曲线、火苗。

    明景看得晕乎乎,宋挽风神色平静,窦燕眨眼思考。雪荔目光聚在这些勾划上,脑海中,渐渐想起了另一种十分相似的勾划:

    她和林夜曾在南宫山上,从玉龙棺椁中的女尸发顶摸到的勾划。

    自然,此时钱老翁的勾划,和当初雪荔摸到的勾划,顺序什么的全然不同。

    然而他们记录的标准是相似的,都是由这几个符号组成的。这是……一种文字吗?一种他们都不认识的文字?

    雪荔轻声:“明景。”

    明景抬头:“啊?”

    雪荔:“西域有文字吗?”

    宋挽风和窦燕双双眸缩,而明景思考半天,悄悄看一眼粱尘,才小声和他们说:“没有。据我所知,西域四十六国没有文字。文字需要时间、智者、以及大国的倾授,才能造出来。西域四十六国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撇嘴,又眼睛亮晶晶,深情无比地望着土堆,抚摸自己耳边的明月珰,笑起来:“不过,如果我帮小公子做事,以后扶兰氏,说不定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文字了。”

    宋挽风则问雪荔:“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雪荔摇摇头。

    她并没有告诉宋挽风自己的发现,她不确定,她需要再思考。如果这种相似的符号不属于一种已经出现的文字,那便是一种正在生成的符号。

    雪荔听林夜和明景说过,来自西域西北沙漠海中的霍丘国正在崛起。

    那出现在女尸发顶的符号,和此时钱老翁写下来的符号,会不会都和霍丘国有关?雪荔不在意他们和霍丘国有没有关系,她真正不愿意说出口的原因是——

    万一这些,和玉龙有关呢?

    万一,玉龙知道这些符号的涵义呢?

    宋挽风见雪荔不回答自己,他眸中笼上一重烟雾般的迷色。他笑一笑,挪开了目光:“明日再来看吧。”

    雪荔:“只能再给一日时间。”

    其他人不解看来。

    雪荔:“林夜撑不过三日。”

    宋挽风深深看她一眼,温声:“那我们便祈祷,明日钱老翁联络的那个人,会现身吧。”

    --

    几人并未离开,轮流巡逻,盯着那河道边的土堆。

    河道边的路径,离乱葬岗、村落、义庄都不算迂回。一日下来,不断有行人出现在这条路径上。有时是商人,有时是牧童,有时是村中织布的妇人。众人没法从这么多的来往人流中,看出谁是可疑人士。

    太阳落了月亮升,月亮落下日光起。一日时间再次轮替,当太阳余晖铺洒河流,河流被映得荔红万里时,何止其他人,就是最冷静的雪荔,都开始生了燥意。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