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2)
贞元帝道：“你散播太子的谣言，无非是觉得我不会动你，你们想得不错，我确实是动不了你，你怎么也说是我名义上、法理上的母后，我动了你，那就是又给了你们攻讦我的机会。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但你放心，林家的人会为你承担后果的。”
事情是谁做的，有那么重要吗？
从前有个首辅, 是帝师，皇帝幼年继位，首辅在一旁帮衬, 教他立身做人, 可后来，那个首辅死后, 被帝王从坟中刨出来鞭了尸，期间发生了何事暂且不论, 只是最后这等下场也是唏嘘。还有一个首辅, 被人指控涉嫌参与谋反，尽管后来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 还是被贬为庶人，罢官回家了。
贞元帝仍旧说证据确凿，别不认，就是你做的。
贞元帝蹲在太后面前，笑，“散播传言，藐视帝王威信死罪当诛。”
他喜欢她，他就是喜欢她……
那一天皇帝如常召开了早朝, 终于提起城中最近那甚嚣尘上的传言。
屋外电闪雷鸣，将贞元帝的脸照得阴晴不定，此刻他那没有表情的脸，恍若修罗。
林首辅喊冤，可贞元帝仍旧问他，“先皇后和礼王的事情你可有证据？”
林首辅不说话了，只是带着众人喊，“请陛下三思。”
礼王和皇后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看看，又是个雨天。当初长玉出走皇城，也是个雨天。”
太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没忍住惊叫出声，本来还算挺直的背一下子就弯曲了下去，几乎是伏倒在地。
林首辅当然拿不出证据了，他脸被憋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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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眼睛瞪大，猛地回头去看贞元帝。
太后指着贞元帝，面色狰狞，然而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不停地重复，“你你你！”
没有软肋的帝王，就彻底没了仁慈。
他说，“古书上言，滴血一事，不能尽信，天下人已经起了疑心，即便太子是陛下亲生的，可是其他的人也不一定能够相信，为了国祚，为了社稷，请陛下三思。”
他扶着太后的肩，将她拉起了身，他带着她走到了窗边，把她按在了窗户前，让她看外面下着大雨。
锦衣卫的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一堆证据，左右就是说此次礼王和惠荣皇后的谣言，全是林首辅散播。林首辅不承认，可皇帝说证据确凿。
越接近权利中心的地方, 越是危险。
这事都过去十来年了，哪里能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呢，最多也就只是大家嘴巴里面传来传去的，可那些知道往事的人，又大多被贞元帝杀了个干净，他哪里来的证据呢？
一直到这里都还好好的，贞元帝也没发说什么，只是叫人喊来了太子，当着群臣的面, 滴血验亲。
贞元帝看着她道：“没办法啊，你不给我做主，我得给我自己做主。他和阿筝死在同一天，我不让人镇压他，万一他做鬼了也缠着她不放可怎么办呢？哎，他就这样的命，永生永世不得转世超生的命。当天下人在祭奠皇后时，你的好儿子就在地狱中受极刑。”
就在这时，窗户外头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一声惊雷，雷声如巨龙咆哮，万马奔腾。
提起孝仁，太后面色难堪，几近扭曲，她道：“你休要胡说，孝仁皇后又同我何干？！”
而贞元年的第二任首辅，最后死在了午门, 被皇帝下令杖责二十，可是连五棒子都没有挨到，就昏死了过去, 十棒下去, 就已七窍流血。
她想说什么，可是气血翻涌，占据了她头脑，以至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即便两人是亲父子，那林首辅却也还有话说。
可是，一年多后，这件辛密之事，被他们拿来当做了攻击太子的长矛。
“你们想要逼死他，可是，这一次，死的得是你们林家人了。”
没人敢再去说话了。
既然没有什么东西再要去遮掩隐藏，他也就彻底没有顾忌了。
诸如此类, 数不胜数。
贞元帝问他，“三思？思什么？废太子吗？”
贞元帝叫了东厂，锦衣卫的人进来。
“天都听不下去了。”贞元帝蔑视着瘫软在地的太后，“你知道吗，礼王死后，我就找了道士进宫，镇压他的魂魄。”
重要的是，可以把这件事情推到林家的头上。
林首辅说有证据不是，说没证据也不是，他仍旧是喊冤枉，说这事不是他散播的。
他看着太后的背影道：“你们怎么这么厉害啊？是怎么找到的这么一个起家的好法子呢。皇后当不了，就去害死皇后。先是害了我的母后，然后又是阿筝，太厉害了，不名垂青史都可惜，这样的阴谋诡计应该叫天下人都去看看才好。”
一年多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贞元帝死死隐瞒，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因他怕世人知道了皇后和礼王的事情，他怕沈咏筝要被世人议论。
当首辅是极高危的一件事情。
现在你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证据，这些谣言，就是你们林家人散播的。
一提起这事, 林首辅就又带着林党的人开始说起惠荣皇后和礼王的事情, 说太子血脉存疑。
贞元帝又问他，“先皇后和礼王的事情，你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