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1/2)

    府尹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叫凝重难看,他一没想到她竟拿登闻鼓一事出来威胁,二没想到,他竟又拿出杨司业说事。

    杨兆文在京数年,他官职是不高,可难道还认识不了一些官职高的人吗。

    再说,他在国子监教书,手下带过不少的门生

    叫李挽朝这么一说,府尹才意识到,自己光想着为了讨好首辅,却丝毫不曾顾忌其他的事。

    他面色变了又变,不多时,额间竟然出了些许的虚汗,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看着李挽朝道:“少来唬人,你若愿意再敲鼓,愿意搭上自己的命,去便是。再说,这事和首辅大人有何干系,这杨期朗犯的事,还能怪到别人的头上去?!休来胡搅蛮缠。”

    他还真差点就叫她带沟里头去了,这事是杨期朗自己犯错在先,和首辅又能有什么干系?她要敲鼓,敲去就是,她已经挨过一次打,他不信她还能再受得住第二次笞刑。

    说罢,他也不再打算继续和她说下去。

    他转身就要离开,可是,这时外面跑来一个小吏,附身到了他的耳边道:“大人,太子殿下的人从后门来了,现下正在来的路上呢。”

    府尹听后,面色大变,刚想出去迎人,可人就已经从耳房的另外一侧独立小门进来。

    没走正门,那就说明不想叫人知道。

    李挽朝看向来人,发现是曾经跟在温沉身边的忠吉。

    她看到来人是他,紧绷着下颌,撇开了眼不看。

    府尹不知是因何缘故,让殿下的人亲临,他忙恭敬迎了上去,问道:“这位小哥,可是殿下有何吩咐?”

    忠吉看了眼李挽朝,府尹心下一跳,心中有个不成型的想法蹿了上来,下一刻,果不其然,只听忠吉开口,“听闻大人今日审了一桩案?”

    府尹悄悄地觑了一眼李挽朝,心中想着此人莫不是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近来虽有风声说,将来贵妃若成了继后,三皇子或许能与太子相争,可是至少现如今看来,太子终究还是太子。帝王宠爱太子,天下人皆知,将来的事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

    他斟酌着回话,就怕会给未来的主君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这辈子的仕途说不准就做到这,到了头。

    忠吉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直说了来意,他道:“前段时日陛下因为先皇后的事情伤心过度,让殿下代为监国,都察院的人向殿下禀明,各司府衙的极个别官员,存在一些玩忽职守的迹象”

    他看向府尹,道:“来前好像听闻京郊马场那边出了桩事,人送到了府衙这处”

    府尹马上就明白了忠吉的意思,又说玩忽职守,又说马场的事,这不点他呢。

    那杨期朗一被他抓起来,这太子的人就来了,这不明白着是来保他。

    不过太子也不用亲自开口说要去保谁,毕竟话语权向来都是掌握在上位者的手中,他话不用说满,底下的人自然会领悟,若领悟不到,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就如现在,忠吉话也不去说明白,但府尹也已经听出他的意思来了。他是个不大清明有能耐的官,能混到这位置上,主要还是凭着自己这点眼力见。

    府尹忙道:“刚马场那头确实是出了事,是杨司业家的公子和户部郎中家的小姐的事不过,方才因孔二小姐哭得太伤心,我这一时间被糊了脑,想来是判得太草率了一些。”

    忠吉又道:“断案办事最不能草率,大人还请好生查探,莫要冤枉了无辜好人。同大人透个信,先前登闻鼓被人敲过一回,陛下已经上心,疑心是各府官员不认真办事,才让底下的百姓告到了宫中。所以,往后如何,大人自当清楚。至于今日来找过大人一事”

    府尹明白忠吉的意思,马上应道:“殿下只是公事公办来查了府衙的状况,和其他的事,不相干。”

    李挽朝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尽收眼底,眼睁睁看着方才气焰嚣张的府尹,对忠吉喏喏连声,本来她要同他玉石俱焚,敲登闻鼓才能唬到他一二分,而那人,听到太子的名号,就立马答应放了人。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是这样好命,什么都不用说,什么就能做了。

    她上次不是说不稀罕权势吗?可是你看看,有权就是可以让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想放人,一句话的功夫都不用。

    忠吉很快就办好了太子交代给他的事,可即便说杨期朗要被放出来了,李挽朝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紧绷,没有一丝好转。

    忠吉想要说些什么,可这府尹就在一旁,最后嘴巴张上又合上,还是欲言又止。

    府尹马上就瞧出这两人大概是有话要说,他有眼力见,对着忠吉道:“小哥,我这里头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在这招待了,若到时候你有事,只管让人去厢房处唤我。”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从小门离开。

    府尹离开之后,扭头就对手底下的人吩咐道:“今日他来过这一事,切莫说出去。”

    那人虾着腰,忙应下,“明白的。”

    府尹离开前又看了一眼耳房,心想首辅那边也实在怪不了他。

    这林小姐想要整人,可是现下太子殿下又要保人。

    现在就在比谁的权更大一些了。

    可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能高过太子。

    谁敢得罪未来的主君?所以首辅暂也只能放一边了。

    至于那女子不想竟真也是个烈性子,没想到最后竟还真就去敲了登闻鼓,当初她对那死去的丈夫如此情深意切,可如今又怎么和太子扯上了关系?

    府尹也不敢细想下去,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反倒是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他离开后,耳房中就只剩下了忠吉和李挽朝。

    李挽朝没什么话好去和忠吉说,甚至就连一句道谢都没有,转身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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