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节(2/3)

    这段时间以来，宇文觉一直都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如今强敌将至、又遭心腹背叛，自感穷途末路，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蔡祐这种孤直忠勇之士不离不弃，因此心中也感激不已，对蔡祐的态度也变得恭谨礼貌。

    正当宇文觉还在咆哮发狂的时候，之前留下的耳目匆匆策马而来，向其汇报那队人马的最新动态。

    “瞎了狗眼的贼丘八，知我是谁？速速让你营将出营，否则必加重罚！”

    这禁军将领名为长孙兕，闻言后便沉声道：“略阳公轻躁暴戾，执事以来丑态百出，但凡心怀操守之人，谁肯亲近同污？太原王久受大冢宰赏识提携，今正统军归国，肯为大冢宰管教家门不肖，事外之人何必出头！”

    穷途末路

    回到府中后，宇文觉便大声咒骂道，脸色都气得有些发白，可见对于李植背叛自己的忿恨。

    此时他身边的那些亲信们也都渐露慌乱之态，只觉得少年一腔热血终究没能战胜冰冷残酷的现实。而随着热血转凉，他们各自勇气也都渐渐消散。

    然而打击还不只这些，同州城方向又有骑士策马飞奔而来，气喘吁吁的向着宇文觉呼喊道：“略阳公，大事不好！司录叛逃出城……”

    可是在得知蔡祐竟然奋起反击、不与李植同流合污之后，宇文觉心中又暗生希冀，他也不再关心李植究竟在府中掳走了什么人事，径直便绕过直堂向内府而去。

    其余诸众见状后，也都纷纷拨马追从上去。但就在这回城途中，陆续有人掉队下来，等到和前方大队拉开一定的距离，便连忙扯下身上有着特殊标志的戎服丢弃在地上，然后便转马向别处奔逃。

    李植也因恐祸乱闹大、难以脱身，于是便收拾掳掠一批中外府人事，伙同其弟李基，率领千余卒众然后便离城而去了。

    “李植这狗贼何在？我待这狗贼推心置腹，狗贼竟敢叛我！”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府员战战兢兢的行出，向宇文觉讲述一番动乱始末。

    他并没有再如宇文觉一般继续心存幻想、还要出城交战，而是按照之前已有的盘算，前往小司马蔡祐家中，准备说服其人率领禁军与皇帝一并撤往原州乡里，以暂避太原王李伯山之锋芒。

    因此尽管同州城内外仍然驻有数万人马，但太原王这数百部众却能出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内府门前，蔡祐一身重甲横槊而立，左右则是几十名其家兵部曲，同样也都各持刀杖阵列于内府门前。

    其实不只是长孙兕，还有其他督将们也都持有类似的想法。哪怕并不都是持这种私情论调，出于公事上的考量，也都觉得太原王乃是入朝戡乱的不二人选。

    此时营内一座小帐中，一名身着戎服的中年将领正望着营外发狂喊叫的宇文觉若有所思，旁边有亲兵小声询问道：“主公，就这样将略阳公拒在营外，是否有些欠妥？”

    宇文觉自觉理亏，再加上眼下也已经将蔡祐当作自己的救命稻草，对此也不以为忤，接着便又说道：“之前听信奸言，裁夺怀宁公职事。今者奸贼自曝丑恶，使我痛悟前非，即刻便复怀宁公职权，并另作加任。

    “启禀略阳公，敌部已经又转去别城……”

    宇文觉了解到这事情经过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一直信任有加的李植竟然心中早藏险计，只觉得世道诡谲、人心险恶，再想到出城追击敌人时竟被禁军将士将其拒之营门之外，更感整个人间都充满了恶意。

    “回府、回府！狗贼竟敢叛我，竟敢……”

    蔡祐率部一路缠斗追杀到了中外府，但是因为中外府此日当直者正是李植之弟李基，蔡祐恐怕不敌这兄弟两人部曲，只能转战到内府护住府中的大冢宰家眷。

    此时的中外府中已经是一片狼藉，直堂前后到处都分布着战斗的痕迹，许多府员仆役都退缩在角落处瑟瑟发抖，唯恐遭受殃及。

    结果此事却遭到了蔡祐的断然拒绝，于是双方便在蔡祐家宅中便爆发了冲突打斗。因为蔡祐之前已被解职而赋闲在家，一时间能够调用的只有自家的士伍家兵，因而被李植冲出其家、重新返回中外府中。

    宇文觉听到这话后，身躯顿时一僵，再看一眼那仍然辕门紧闭的军营，心中渐渐滋生悲凉、无力与慌乱，他又指着军营破口大骂道：“狗贼、狗贼，忘恩负义！我父尸骨方寒，尔等竟要弃我！”

    宇文觉来到此地，远远的便向蔡祐深揖为礼，同时用一副诚挚的语调说道：“多谢怀宁公、多谢！怪不得主上生前常言府下群僚若以忠义取士，怀宁公必得头筹！前者奸贼妖言惑我，使我疏远忠臣，幸在怀宁公不计前嫌、仍肯捐身效力，此番若非怀宁公奋力抵抗，则家国危矣！”

    这些督将们本来就不是纷乱核心中人，或许不敢豁出命去拨乱反正，但是眼见着太原王即将归朝，只要稍有理智仍存，也都不敢站在略阳公身后一同对抗太原王。尤其太原王还给了他们一个能够置身事外的指令，他们更加没有要作违背的理由。

    宇文觉在此前的中外府中折腾的很是欢腾，可是随着太原王的声令抵达同州，同州便再也不是他的欢乐场，之前予取予求的人事资源都对他封锁起来。哪怕太原王还没有到来，同州也已经换了新的秩序。

    太原王在禁军之中的影响比较薄弱，同长孙家之间的关系更是谈不上友好，但是随着其王教声令传达到了同州，长孙兕权衡一番后还是决定奉从太原王的命令，对于略阳公的命令则无作回应。

    原来李植在得知太原王业已兵入潼关、并且派人到同州城宣令的时候，便自觉大势已去。

    宇文觉听到这话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举起马鞭指着营中破口大骂道。然而营中守卒对此却置若罔闻，更是气得宇文觉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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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觉听到这话后顿觉眼前一黑，再也顾不得追击敌人，忙不迭在亲信搀扶下乘上坐骑，向着同州城飞奔而去。

    然而蔡祐只是站在原地，对于宇文觉的示好道谢只是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