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节(2/3)

    但很多事情既然喧闹起来了,事态的发展就未必会遵循初衷。尤其是在见到皇帝都将要屈从皇太后的时候,一些原本受段韶警告而不敢暗作手脚的晋阳勋贵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以此事为借口扩大抓捕那李伯山的亲友,希望能够借此重创时局中的关东世族。

    今日,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人在前后仆从的簇拥下行入甲坊,随行一名甲坊官员向着那些劳作的役工们喊话道:“此间有奴名祖孝征者速速出列!”

    高洋见状后,忙不迭退后两步,并将手中佩刀抛在了地上,旋即便深拜于地不发一言。

    “今日入坊相见,无持陛下敕令,只是有一私事想要向祖郎请教。”

    眼见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许多根本与世无涉者却要遭受无妄之灾,遭受波及和即将遭受波及的人自然不甘心束手待毙,便要想办法自救。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衣衫破烂、灰头土脸之人走了出来,那人昂首见到被群众簇拥在当中的中年人后顿时惊喜道:“原来是阳散骑!孝征此态,让散骑见笑。散骑拱侍宸居,竟然入此相见,难道是天恩垂我,豁免罪过?”

    高洋心中本就愤懑不已,听到这话后眸光顿时一冷。高湛倒也伶俐,见状后顿觉不妙,当即便连忙说道:“阿母相召,弟且去也……”

    阳休之闻言后便点点头,并不拐弯抹角掩饰自己的来意:“深受此事困扰者不只一人,不独李安城等其族亲长深受连累,范阳卢叔虎因其舅氏亦难免事外。祖郎若能为宽解此事,时内众家亦必深为感激,出此囹圄也是指日可待。”

    高洋听到这话后才站起身来,捡起自己的佩刀旋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内苑。

    天王陈留

    阳休之便将因李伯山而引发的一系列事情讲述一番,祖珽在听完后忍不住感叹道:“方离人间短日,不想便错过这么多的是非。阳散骑以此来告,想必也是因为不乏亲友涉事,想要来问是否可有解决之法?”

    “将这些宫奴一并收监!谁敢进扰皇太后,一概严惩!”

    皇太后也不愿与皇帝之间关系搞得太僵,见皇帝伏地认错,便又絮絮叨叨讲了好一会儿,但见皇帝只是默不应声,旋即便又冷哼一声,摆手道:“国事繁忙,天子且去!”

    皇太后见到这一幕,脸上怒容才稍微收敛,旋即便又冷声道:“家国大事,皇帝一身系之,不应只是亲昵汉妇、听其邪说,冷落疏远了真正的亲信党徒,这对天子又有何益?

    高洋抬臂将不断蹬腿挣扎的高湛用力掼在地上,抽出刀鞘来劈头盖脸一顿抽打,听着这最受父母宠爱的少弟哀号声,心中的愤懑才疏解一些。

    “无趣、无趣!二兄如今做了皇帝,却不像之前那样可乐了!”

    那逃入羌土的贼将李伯山尚且感恩父母,虽然艰难却仍要遣心腹将其老母迎出。成全一份人间的孝义从来也不是罪过,不能在战场上擒杀贼将只是你君臣无能!

    一时间,不独众多陇西李氏族人遭到抓捕,其他崔卢人家也都渐被波及,诸如这李伯山舅氏范阳卢叔虎等人。

    晋阳甲坊是打造铠甲军械的地方,于此做工的除了许多工匠士伍之外,还有就是一些罪犯。他们在这里昼夜承受苦役,以此来抵消所犯下的罪过。

    老妇如果贪享荣华富贵,转生十世都无缘你高家户中!今是欺我没了依仗,当面咆哮要惩罚我这生而不教的愚妇?来来来,天子让我看一看我生就多大的罪恶!”

    祖珽听到这话后便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眼望着阳休之笑语道:“陇西李伯山时名渐著,其西投诸事也渐渐显为人知,我亦闻之早年受恩贺拔氏不浅。卢叔虎既其舅氏,又为贺拔旧僚,遭此牵连,也是理所当然。阳散骑旧与同去,想必也颇不安吧?”

    一场案件轰轰烈烈的查到最后,总算是将要水落石出,结果犯法者却被皇太后出面包庇下来,就连皇帝都无计可施,看似就要虎头蛇尾的收场。

    然而行出内苑未久,侧方突然跳出一道人影,向着高洋大吼一声。后方因为皇帝盛怒而不敢太过靠近的侍员们见状后忙不迭冲上前来,发现乃是长广王高湛。

    “祖郎知否西朝大将军李伯山事?近日因其使得国中情势又生波澜……”

    听到这话后,祖珽自然是大失所望,但还是耐心点头道:“阳散骑有事请说。”

    高湛乃是高洋同母弟,如今已经是十四岁。因为高洋旧年韬光养晦,反应常常比较迟钝,因而兄弟们常常躲起吓他、观其反应为乐。

    甲坊气味污浊,再加上祖珽满身狼狈,阳休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吩咐甲坊吏员引其沐浴更衣之后再入室相见。

    说话间,皇太后直接迈步下堂,同样怒目圆睁的望着皇帝,更是探手直向皇帝手中刀刃抓去。

    中年人乃是散骑常侍阳休之,而这名正在甲坊服役的罪犯则就名为祖珽、字孝征。

    佛仁他的确有错,但若是当众刑讯责罚,使他体面尽失,来日又如何统御下属、为你效力?我家并不是宗枝亲属众多的大族,你诸弟仍然少不当事,更该倚重这些荣辱与共的亲戚党徒……”

    然而他终究还是晚了,刚一转身便被高洋探手抓回,未及呼喊,嘴巴上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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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珽落座后,阳休之便开口说道。

    待到换衣归来,祖珽模样较之此前已经大为变样,虽然疏于打理的须发仍显杂乱,可是狼狈之态已经收敛许多,入室见到阳休之后,又是一脸羞惭,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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