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沙龙会(2/2)

    季良文没有回答。

    赵姝冉的肩膀颤抖一下，又重重低下头去。

    “我想翻红，”林曼一坐下便坚定说，“我希望警方不要向社会公开我的名字，如果可以，我愿意给出证词以及我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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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良文站起身，“我没办法帮你回到二十岁。”他说，“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季良文打断她，“她讲了一些关于吴瑕玉小姐的事情。”

    女人在厕所呕吐，半晌，缓缓走出，“季警官，还有一个人比我知道的东西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我不能告诉她，因为我以前吸毒，有人逼我吸毒。我不能告诉她，因为那个人到现在还好好的，而我……”

    “我跟他睡过，王仁龙通过宇杰娱乐帮我从上一家小公司脱离出来，我爱上了他，承诺会还他钱。此后，我一直在他手底下陪酒。”

    录音里传来女人的求饶。

    中专毕业，叁十二岁，前女团成员，因限韩令团队解散，在选秀节目陪跑两次，在宇杰娱乐不温不火地接一些商演和直播带货。只不过越工作越倒欠公司的服化道费和团队费。

    “两个，”季良文说，“都有一定的证据，都愿意作证，但是技术科检验结果未出，还不能定论。”

    辛西亚再次见到季良文时，他正在皱眉思索。

    女人言简意赅，她从晚宴包里取出一份录音备份，里面是王仁龙强迫她溜冰。吸食后再发生关系，身体会更加敏感、飘飘欲仙。

    季良文忽然叫住她：“赵姝冉女士——”

    “我每天晚上都失眠。我一闭上眼睛就看到自己十九岁的样子。刚入行什么都不懂，觉得世界是亮的，做大明星会被所有人喜爱。可是在片场，场务只会对男女主笑，对其他人永远是极尽羞辱。他们从不把人当人看，随时随地都要讲床上的事情，好像人只是一个泄欲的器官……那个人说，吃这个，这个能让你精神好，然后，我吃了。”

    “谢谢，”季良文接过资料，“原则上，我必须通过合法渠道取得证词。”

    夜色幽静深沉。

    “谁？”

    她终于看向季良文，“你说，这是恨能说清楚的吗？”

    林曼合了合眼，半晌，吐出一口浊气。

    “你恨他。”

    赵姝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我不要钱。也不要工作。”

    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叫林曼。

    她没有说完。

    “恨？”女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季警官，你被火烧过吗？”

    季良文其实对她有印象，多年前她曾演过一部国民度很高的仙侠剧的女二，正准备要接一些女主戏，突然被缉毒部门侦办。

    季良文没有催她，只是主动与她聊起了孩子上学的事情。赵姝冉不是本地人，季良文对本地的学校更了解。说着说着，赵姝冉难过道，“她只有六岁啊……她问我，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累？”

    赵姝冉点了点头，“我愿意配合。”

    “她会知道的。”季良文低声说。

    林曼捂住眼睛，“抱歉，请让我去趟卫生间——”

    她的身材丰腴，穿着一条旧款的dior轻礼服，走进房间时目光谨慎，像是在确认没有摄像头。

    季良文摇了摇头，“来了，哭了十分钟，有关王仁龙的，什么都没说。”

    “我们会依法启动证人保护计划，请您放心。”

    “你放心，”辛西亚答，“她们的证词与我为她们提供的帮助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同时，她们对你的警方身份也同样知情。”

    “你女儿很幸运。”

    她转过身，脸上没有泪，眼眶酸红。

    辛西亚的手停住，目光慢慢地飘过来。

    ——

    她笑了笑，轻轻看了他一眼，“你是警察，你来做最后的判断。”

    第一份证词由便衣同事对接，很快顺利地取得。只是第二位赵姝冉的情况比季良文想的更糟，她比林曼沉默，退圈多年，一个女儿成为她犹豫的软肋。

    赵姝冉停顿了一下。

    林曼鞠躬，拉开门冲了出去。

    她抬眼。

    “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我要我女儿以后知道，她妈妈不是吸毒的女明星。而是……是把一个坏人送进监狱的人。”

    “赵姝冉。”

    “什么？”

    辛西亚端着一杯红酒坐到男人对面，翘起腿，歪着头看他。“怎么样？”

    “第叁个呢？”辛西亚打量他。

    “也就是说了些别的？”辛西亚捕捉到一丝异样。

    “你不吃药，有的是人愿意吃。你不接戏，有的是人愿意接。你以为你是谁呀……”

    说着，她耸耸肩表示理解，“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自己的过去。有些人宁愿把它埋在土里，假装它不存在……”

    “吃了四个月，我戒了，戒了半年。半年里我瘦了叁十斤，头发掉了一半，每天都在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