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节(2/2)

    春晓街是个好地方,商枝和羽流萤选择在这里隐居是有道理的, 这里山清水秀,成活成本很低,太好的东西买不到, 但米面粮油不缺,也不会缺医少药,是个很不起眼的十八线小城镇。

    随后他弯起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月华的光辉披在他身上,他的声音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动听。

    雪白的裙摆散开着铺在小榻上,长长的头发也完全散开了,铺在纤瘦单薄的后背上,熟睡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铺开一小片阴影,缺乏血色的嘴唇紧抿着,即使睡着了,也总是不开心,估计又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她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阵股淡淡的女子用的香甜熏香,除了月扶疏之外,观月小筑只有羽落清在用这种很有标志性的熏香,过于明显的香味会在打斗时暴露自己的方位,即使应意浓那么喜爱香料也很少用。

    在宋时绥看来,这里也是相当不错的隐居地,而且她行踪保密,风雪山庄的旧人没有人知道她来了西海魂族,知道她住在这里的,除了穿越者老乡,只有一个何顺颂。

    恨生25

    宋时绥把理由说了一遍。

    宋母出门逛了街,买了一堆东西回来添置宅子,忙活了一会儿,脸上又变得高兴起来。

    羽落清犹豫道:“那江雨眠呢?”

    “不仅见了,从此之后她还会取代你,成为唯一的小太岁。”

    宋时绥说道:“娘,那何顺颂呢,你别忘了,他也知道咱们在这儿,他就不会告密吗?”

    江雨眠忽然觉得,成为毒太岁,也许是对羽落清最妙的报复。

    新的住处也很不错,在走合巷里,宅子更大,围墙更高,院里的景致也更好看,走出巷子就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街上卖什么东西的铺子都有。

    江雨眠说道:“没有。”

    宋母一愣,抱着孩子叹了一声:“造孽啊,小何人再好说到底也骗了你,有一就有二,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就搬吧,可咱们又能搬去哪?”

    她知道天衍族, 这些年经商,常常能听到不少奇闻轶事,天衍族在一夜之间被灭族的事也有所耳闻,生生死死, 死死生生, 在这个世界都太寻常, 听完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

    宋时绥说道:“娘,不要想这些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尊贵无比的小太岁,你想得到的一切,都会有人帮你实现。”

    月扶疏把她放在床上,解开她身上的腰带,脱下了她身上的衣裙,给她换了一身布料柔软的衣裳,江雨眠又抱着被子睡了一会,当蜡烛熄灭时,她身体一颤,猛地惊醒了。

    奈何玉摇光横插一脚,把她规划路线弄得乱七八糟,后来又有长生殿和玉京的高手联合攻打风雪山庄,真正是具体阐释了何为计划不如变化快。

    宋母年纪上来了,离开风雪山庄之后精神就不太好,刚和春晓街的街坊邻居熟悉起来,现在却又要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折腾了三天,总算悄无声息地搬完了家,和春晓街隔很远。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总是不让我杀她。”

    宋母说道:“除非有人高密,不然谁会知道你在这儿,你的朋友都是好孩子,她们不会做这种事。”

    宋时绥深吸一口气,再次决定搬家。

    可是她的这个决定遭到了宋母的激烈反对的。

    在成年之后,人的一生大多数时间都是茫然的,从前的宋时绥很少有这种茫然的时刻,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直按照自己规划的路线稳扎稳打的往前走。

    宋时绥再次收到了曲笙寻的信。

    月扶疏抱着她走了一段路,快走到床边了,她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抬手揉了揉眼睛,蹭乱了一片睫毛。

    情爱会消散,即使没有了爱, 本身就很好的人依旧会对你很好,另一种就很难说了。

    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而不是找一个只在爱你的时候对你很好的人。

    月扶疏柔声说道:“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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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扶疏把她小榻上抱了起来,她很轻,睡得也沉,没有意识的时候十分乖顺,脑袋一歪,靠在他怀里,脸庞贴着他的胸膛,发出很轻的呼吸声。

    宋时绥把新的地址告诉了朋友们,方便彼此的书信往来和消息传递,羽流萤附魂在玄凤鹦鹉身上时,叹了好几声,竟然说了和宋母一样的话:“你说你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又像犯人一样躲躲藏藏呢。”

    宋时绥再次感受到血缘关系的可怕,这种深藏在血脉中的天性无法抹去, 就像她的四色视觉和经商头脑, 就像玉京皇室一脉相承的狡诈阴险和冷血无情, 宋时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玉摇光的性格和玉无忧有么多相似,又是多么的令人望而生畏。

    月扶疏微笑着说道:“这世间只会有一个小太岁。”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在她摘下面纱的那一刻,月扶疏的目光牢牢地定格在她脸上。

    月扶疏稍稍转过身,侧躺在枕头上看她,看她发丝凌乱,忍不住帮她理顺发丝,随后轻声说道:“眠儿,你会生气么?”

    凄冷的月光倾洒在宫殿上,犹如流泻的水银,寂静的殿宇亮着一点摇曳的烛光,江雨眠枕着手臂趴在桌子上,挨着那根蜡烛睡着了。

    “你这次又要去哪?”她抱着小琉璃,眼睛里充满了指责,“小琉璃在船上就病了,我们好不同意安稳下来,这又有你的朋友们照应,再次搬家,我们能搬去哪,你和你爹能受得住,我和孩子呢?”

    但是突然间知道这件事, 宋时绥的心情还是很难描述, 其中最让人她恐惧的,莫过于帝王心术。

    她感伤不已:“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可咱们家却要东躲西藏的,小琉璃这么小,明明是皇子皇孙,却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其实穿越者和这些人并不存在亲缘关系,而且现代人的观念和古代人不一样,尤其是来自现代社会的北方人,宗族观念十分薄弱,不会产生那种怒发冲冠势必要为族人复仇那种想法。

    有关羽落清的一切都会让江雨眠想起地宫里那段悲惨遭遇,以及那些全身溃烂后惨死的女孩,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后,江雨眠捂住鼻子,表情嫌恶:“你见羽落清了?”

    好在今夜月色明亮,屋内并不完全黑暗,她眨了眨眼睛,抱着被子平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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