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2)

    闻人听雪抓紧了手中的被子,被子外面罩着的一层春烟纱被她抓破, 嘴唇上的伤口再次溢出鲜血,满嘴甜腥的铁锈味。

    随后便开始疯狂了,像一只饿了很久终于咬住猎物的狼。

    “你刚才亲我,我没有严词拒绝,除了内力暴动让我疲惫不堪之外,还因为你是个俊秀无双的美少年,人都是这样的视觉动物,内在与外在相辅相成,你今年才十八岁,人生还有很长,将来你登上帝位,天下绝色女子何其之多,还怕遇不到与你相守一生一世的人吗?”

    羽重雪呆呆地看着那些白发,“师姐才二十一岁……”

    虽然她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也不是不能推开,就现在羽重雪这个丝毫不设防的状态,闻人听雪可以随随便便再往他心口上捅一百剑。

    过了一会,羽重雪扔掉帕子,俯身抱住了她,力道之大,似乎要把闻人听雪勒进身体里。

    “师姐,你总让我这样患得患失。”羽重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是因为羽落清的事,让你对我心存芥蒂么,所以才这样拒绝我?”

    除了像心上人告白时的难为情,羽重雪心中也十分情动,漆黑的浓睫低垂着,低头亲上了闻人听雪的嘴唇。

    “人不可能永远发疯吗?”羽重雪苦笑了一声, “可是师姐, 我已经发疯很久了。”

    过了会,他下了床,放轻脚步走的罗汉床前,轻轻抚摸着闻人听雪的脸。

    闻人听雪愣住了,也说不清是心软还是别的什么,还是被突然来临的告白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忘了反应,环住羽重雪后背的手也忘了放下。

    金不换看他这样子,心里骂他没出息,嘴上还得好言好语地说道:“闻人姑娘躺在罗汉床上小憩呢。”

    不知过了多久,羽重雪才餍足地放开了她。

    像一汪泉水在心中荡漾开,涟漪扩散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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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重雪看着她, 目光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眉眼轮廓,声音越发沙哑:“后来,你终于想嫁人了, 可是你嫁的人却不是我,我想时间还长,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总有办法让你回心转意。”

    两人的目光相遇,一时久久无言。

    羽重雪心中松了口气,又坐回床上,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冒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就在昨夜,我眼看着你即将死在我面前,而我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他说道:“师姐,你才知道我被你逼疯了,我只恨没有疯的更早一些。”

    “啊?”

    他握住了闻人听雪的手腕,“所以师姐,我不想再等了,我要把我想对你说的话全部说出来,我喜欢师姐,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

    闻人听雪拍拍他的背,正想安慰几句,就听他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说道:“师姐,我心悦于你。”

    但是……

    她从罗汉床上坐了起来, 粉丝的春烟纱薄被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里面血迹斑斑的白衣。

    闻人听雪身躯一震,猛地睁大了眼睛。

    白发生10

    闻人听雪无奈一笑,“你现在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情动之际,什么山盟海誓都说得出来,我知道这一刻你也的确真心实意,可惜,我只怕注定要辜负你了。”

    闻人听雪脑子空白一片,也不知羽重雪为什么忽然间亲上来,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推开他,可刚挨上他的肩膀,双手却被羽重雪抓住,禁锢在她背后,整个人都被羽重雪高大的身躯压在了罗汉床上。

    两人的姿势实在是亲密极了,见闻人听雪没有推开他,又见她容颜苍白憔悴,微怔的神色里带着一分如水的温柔,羽重雪以为这是她的无声回应。

    闻人听雪缓缓说道:“是啊,我才二十一岁,就已经有了许多白发,再过个一年半载,容颜就会衰败。”

    “从前我觉得我们之间来日方长,有许多话可以慢慢讲,有许多事也可以慢慢做,你说你此生不想嫁人,我想我也可以慢慢等, 等到你想嫁人那一天。”

    羽重雪将帕子用茶水浸湿,轻轻擦拭她的脸,擦到一半,闻人听雪也醒了。

    “我师姐呢?”

    羽重雪脸颊潮红,金色的眼瞳直视着她的眼睛,里面早已被燎原的欲望和贪婪填满。

    羽重雪神色一怔,猛地清醒过来,焦急地在马车里寻找闻人听雪的身影。

    “人不可能永远发疯。”闻人听雪说道。

    “你抛弃了烟都,抛弃了师尊,也抛弃了我, 我白天恨你, 晚上一闭上眼, 梦里却全是你。”

    羽重雪又握紧了她的手,“师姐,我们都会变老,只是你老的快一些。”

    她的嘴唇有些微痛,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开, 原来嘴唇被羽重雪的牙齿咬破了。

    唉……

    他脸上悲喜参半,呆呆地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闻人听雪。

    一开始是小心谨慎的亲吻,仿佛在确认什么,带着珍惜和怜爱。

    师姐的脸庞是温热的,耳孔里溢出的血已经干涸了,黏在她的脖颈上。

    “可是我等啊等啊, 等来了你的当胸一剑。”

    闻人听雪平复了一会呼吸,说道:“你疯了吗?”

    说着,他掀开千工拔步床的帷幔,闻人听雪果然躺在罗汉床上,身上盖着藕粉色薄被,枕着一个丁香色软枕,露在外面的白衣上满是斑驳血迹,细雪剑放在软枕下面,剑柄露出一截来。

    闻人听雪的神色带着一股悲伤,她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慢慢解开束发的发绳,长发散落下来,她将垂在背后的长发拨到胸前,随着手指轻轻梳理,藏在黑发下的白发也逐渐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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