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节(2/2)

    温之皎回到卧室，钻进被窝里，满脑子都是过两天去古堡，睡得格外昏沉。

    在这样的气氛当中，他们并没有多少话好说。

    他望向宣纸上形态各异的猫，垂着眼。

    他拥有着格外恐怖的健康作息。

    刚一打开，便望见几辆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看来差不多要出发了。

    都凌晨了，按理说谢观鹤早该睡了。

    陈意怔住。

    和陈意约定看电影的时间是午后。

    她立即奔了过来，脸上红扑扑的, 一边叫他一边抱怨, “怎么喝的都不买？你想渴死我吗？”

    “这鲨鱼——啊啊啊……呃啊！好血腥！”

    江远丞派了司机接陈意，等陈意到电影院的时候, 他已经等了十分钟了。他穿着简单的外套衬衫与西裤，黑发下五官深邃，灰色眼睛里有着淡漠, 身形宽阔修长, 手边握着手杖，即便相隔一段距离, 陈意依然一眼看到她。

    江远丞并不想说这些话，但看过相册后，他意识到，他或许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些感情。他也许会一辈子感到如此的焦灼、虚无、痛苦以及压抑，但陈意的存在并不能弥补这些，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得到那些回忆。

    温之皎点头，却又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还不睡？”

    午后向来是让人微醺放松的时间, 也是适合在各类建筑里穿行，享受冷气与漫长虚无的时间。

    她坐在他身旁，似乎在压抑哭声。

    他转身, “快开始了, 走吧。”

    江远丞问。

    陈意快步走到他身前，挡住他的脚步，脸上很有些受伤，“就算你说失忆后我们要重新熟悉，可你根本就在躲避我, 连手都不愿意牵，你究竟想——”

    那声音越来越近，终于从回忆中到了耳边。

    两日一转眼过去。

    温之皎喝完醒酒汤，仍然还是晕乎乎的，艰难地洗漱完，才被佣人扶着回房间。她路过书房时，却见书房里仍然亮着灯。

    书房里，谢观鹤背对着她，手里握着毛笔，似乎在画画。她便依靠着门边，喊了声，“谢观鹤。”

    江远丞走在她前方，像是没注意到似的, 手正好伸入裤袋中，手腕的表盘闪烁过冰冷的光。她的手落了空，她道：“连手都不能牵吗？”

    江远丞看了眼时间，道：“我包场了，会提供的。”

    她很有些开心地奔去洗漱。

    门落了锁。

    “哦那就好。”温之皎彻底走了，关上门，“晚安。不对，再一会儿都要说早安了，随便你怎么安吧。”

    他像是站累了，微微俯身，撑着手杖，“我只想找回我的记忆，如果你不想配合，我可以开张支票给你。陈小姐，不要对我有所要求，我的心情并不好。”

    江远丞猛然惊觉，转过头，望见陈意与自己隔着一个位置。她的手紧紧攥着扶手，身体瑟瑟发抖，电影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

    温之皎叫停佣人，打了个混着酒味和汤味的哈欠，拧开门。

    “我一直如此。”江远丞脸上没有任何起伏，这使得他本就冷峻的五官显得愈发阴鸷。他抬起手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将她拨开，擦肩而过，“电影快开始了，要看，还是要走，都随你。”

    江远丞后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灰眸平静，“我不知道过去的我是怎么对你的，对你又有什么感情，但是现在的我没有。”

    时间在温之皎对古堡出游的期待下过得很慢，但在她专心画画和骚扰谢观鹤，以及顾也、江临琛这几日时不时的拜访下又显得很快。

    谢观鹤转过身，放下了毛笔。

    “如果我说是，你能怎么样？”

    他径直走向电影院，胸口积郁着一种难言的情绪与热流，使得他总觉得空气有些浑浊。

    “咔嚓——”

    江远丞望着电影屏幕，望见一头跟八角一般的鲨鱼旋转着，激起层层浪花。他突然笑了声，电影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压抑的情绪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而是……一种轻松。

    他入场坐下，电影院的服务生推着一辆小食餐车到他身旁。

    他又道：“早点休息，养养精神，明天要去古堡了。”

    温之皎也只是揉了揉脑袋，转过身，却又回头道：“对了，下午的时候你想说什么来着？”

    陈意话音甜美，又抱怨了几句，伸手过去。

    恍惚中，他仿佛身处一个更小的影院里，但也是同样的空旷。有人小声呼唤着，那声音更细小，更紧张，带着些害怕的喘息。

    谢观鹤黑眸弯了下，“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谢观鹤转过身，金相玉质的面容上有着温润的笑，在灯光下，愈发显出几分清冷飘逸的气质来。他道：“温小姐回来了？”

    不多时，陈意有些哽咽，“我知道你是忘了那些过去，才会这样的，可是……我还是很难过……”

    陈意的眼睛闪烁了下，像是流泪了，全然不敢置信，“你、你怎么会变——”

    不多时，陈意也进来了。

    窗外的暗色终于有了些亮度，慢慢的，太阳也露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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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之皎一大早就醒来了，她困倦地打开窗户透气。

    谢观鹤道：“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