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2/2)
[江临琛：你还在医院吗？我开车接你，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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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琛又深呼一口气，道：“我想告诉你，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不要瞧不起我，至少不要瞧不起我的追求。”
温之皎很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不知为何，又有些想笑，她道：“你可以给我，对于礼物我是来者不拒的，但是不代表我一定会喜欢。”
温之皎这下真的笑了，甚至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温之皎觉得她要看看星座书了，今晚她有点像化掉的冰淇淋，黏糊糊的，也许是地球磁场或者上升星座不太对导致的。她打开手机看了眼软件，正在琢磨要买什么水晶比较好时，却见手机弹出了几条消息。
江临琛问。
“啊，不知道。”温之皎走在灯光下，一抬眼，就能看见灯下细小飞虫。她总觉那些飞虫很恶心，但路灯下的可以是例外，因为高而远，不会扑到她身上。她话音很慢，含着笑，让人分不清她在开玩笑，还是在调情，亦或者只是习惯，“追我的人太多太多啦，就算这几年没有人追，但你看着可不像在追我。”
她不太清楚。
温之皎不太聪明，对大多事总隔着一层膜，缺乏敏感，极少深思。她觉得光是生活里的事就很头疼了，衣服颜色难看，吃太多胃疼，脸上爆痘了……自恋的世界里竖着太多面镜子，让她顾影自怜，欣赏自我。
温之皎的手抵着下巴，发出了像在深思的声音，好几秒，她道：“起码要先忍受我的刁难吧。”
温之皎感觉这话很有意思，沿着路灯下的小径走着，“意思是，送完我就没空了？”
温之皎道：“你们之间难道没有一点点过去的事要说吗？”
温之皎眨眨眼，“有吗？”
江临琛笑声越来越大，但他仍没有停，“其实如果江远丞现在意识清醒，他也会爬起来上班。是人就会生老病死，但钱和权力却能延缓这一切，江远丞病房里的仪器设备，随便一台都汇聚了世界医疗器械行业最先进的技术，这些远比我去病房看他一趟有用多了。”
他道：“你对他的同情太多余了。”
江临琛深呼了口气，道：“不是，是在解释。”
温之皎正想着，手机却猛震一下，视频电话的叮咚声回响在暗夜之中，把她吓了一跳。她埋怨地啧了声，却还是接通了。
江临琛也笑了下，“看他跟他说什么，说我在追他的未婚妻吗？”
[江临琛：抱歉，刚刚在开会]
温之皎蹙眉道：“所以你在告诉我，你在用另一种方式照顾他吗？”
“比如呢？”江临琛的声音近了些，看起来他似乎将手机拿起来了，话音几乎要透过手机传入耳中，他道：“江远丞给你的，不动产，股份，股票债券，我可以给更多。婚前协议我也可以拟，保证你离婚后也能让我净身出户，亦或者你想要一些社会地位？名誉？成就感？那也没有问题，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虽然这么说很土，但鉴于我天体研究学者的身份，你想要星星月亮，我也确实有办法摘给你。”
“那你喜欢什么？”
看重外貌甚至于灵魂，因为她从不审视他人与自我的内里，那是没劲的东西。唯有镜子破碎，恶意的视线投射到她身上时，她才会在疑惑中捡起碎片。但尽管如此，她也要对着碎片望上一眼自己的。
“你现在到家了还是在医院，或者在车上？”江临琛的声音有些远，时不时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他似乎在收拾文件。果然，下一秒，他道：“我现在有空。”
江临琛沉吟了几秒后，笑了声，他道：“你生气了？”
江临琛道：“我只是有点忙，翘班总是要付出一些小代价的。”
“不知道啊，有时候会喜欢宝石，觉得亮晶晶的很好看，但有时候看着就烦。”温之皎走出了小径，坐在了一家便利店前的桌椅上，她仰靠椅子，“我既然说了，要忍受我的刁难才行，怎么会这么直接告诉你呢？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帮你追我自己呢？”
江临琛却像是要把豌豆公主的垫子抽开了，逼她睡豌豆上似的，说了很长一段话。
他送自己来医院的时候已经七八点了，没想到送完自己居然又回去上班了，江家人是不是都有天生的工作狂基因？
“过去指？”江临琛话音很轻，“指交流下大家是被用哪种方式关着当囚犯，被教训，被养着的吗？”
“嗯，到时候还有些文件要处理。”江临琛话音带着笑，“我可以认为你在关心我吗？”
“你不爱，或者没那么爱江远丞，所以你可以对着他发疯，真到了某个危险的时刻，你甚至可以把他的尸体刨出当做盾牌，不是吗？”江临琛的声音仍是温和的，像是在为她解题，“可是他爱你，他愿意为你做一切，所以你愿意为他指责别人。”
江临琛道：“那怎么样，才算呢？”
手机里传来了几秒钟的缄默，江临琛道：“你知道我在追求你吧？”
“那你来接我的话，也可以看一眼他的啊。”
“你好像在生气于……我没去看远丞，生气于你提起了他，我却避而不谈。”江临琛话音很淡，“你在……瞧不起我。”
[江临琛：现在太晚了]
多么破防的一个男的。
他看着面前被摔在桌上的文件，又从关掉的显示器屏幕里看见自己脸上的绯色与细密汗水，以及阴沉的表情。
她说完话，听见江临琛的笑声，她继续道：“你不多问问江远丞的事吗？”
温之皎蹙眉，“什么意思？”
温之皎笑起来，“你好笨啊。”
原来她在生气吗？
温之皎踩着自己的影子，感受着晚风吹拂在脸上的凉意，“可能只是害怕你疲劳驾驶害我倒霉。”